第784章 南梁直臣陆杲:“邦之司直”之南朝御史的铮铮铁骨(3/13)
这些职位大多是幕僚性质,不算显赫,但有几个好处:一是能近距离观察藩王政治的运作逻辑,二是能积累深厚的地方军政经验,三是——这些王爷们大多欣赏陆杲的才华和性格,反倒不太计较他那点“不拘小节”的毛病。
这段经历对陆杲的成长至关重要。
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:被免官之后,他并没有变得更“圆滑”,反而在“直”的道路上越发坚定。
这说明那次迟到事件并没有打掉他的锐气,反而让他看清了一件事——大不了就是丢官嘛,老子又不是没丢过。
当一个人对最坏的结果都不再恐惧的时候,他离“无所忌惮”的境界也就不远了。
第三幕:铁面御史的诞生
公元502年,萧衍代齐建梁,是为梁武帝。
天监元年,陆杲在短暂担任抚军长史后因母丧去职守孝,服丧期满后历任建威将军、临川王萧宏谘议参军、黄门侍郎、安成王萧秀长史。
到了天监五年(506年),一纸任命将他推上了人生最重要的舞台——御史中丞。
在正式讲述陆杲的御史生涯之前,有必要先科普一下南朝“御史中丞”这个职位的真实处境。
御史台是中央监察机关,理论上“自皇太子以下无所不纠”,相当于今天的中央纪委加最高人民检察院,权力大得吓人。
御史中丞就是这台监察机器的实际掌舵人。
然而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
南朝是门阀士族的黄金时代,王谢庾桓等顶级高门盘根错节,朝堂上随便拽出两个人来,一问都沾亲带故。
你今天弹劾了某位尚书,明天就可能发现他是你老婆的堂叔、你同年进士的亲家。
在这样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面前,监察权往往沦为摆设——谁会为了公事去得罪自己的三舅姥爷?
更棘手的是,梁武帝萧衍虽然是个雄才大略的君主,但也是出了名的“护短”。
他对手下的近臣、亲信极为宽容,有时候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。
中书舍人黄睦之这样的人,官职虽不高,却是日夜随侍御前的“天子私人”,他们递一句小话,有时候比尚书省的正式公文还管用。
在这种人面前,绝大多数御史中丞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——惹不起还躲不起吗?
但陆杲不一样。
他的逻辑很简单:既然陛下让我坐这个位置,那我就真坐。
不是做做样子的那种坐,是把屁股坐稳了、把刀磨快了、谁来都不好使的那种坐。
他上任后烧的第一把火,就烧向了一个名叫虞肩的县令。
第四幕:御座前的硬核正面刚
山阴,即今天的浙江绍兴一带,当时是会稽郡的首县,富庶繁华,油水极厚。
县令虞肩在任上大肆贪赃,涉案金额高达“数百万钱”。
这是个什么概念呢?
南朝萧梁时期,一个五口之家的自耕农,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,全部收入折算下来不过三五千钱。
数百万钱,相当于上千户农民一年的血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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