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1章 南陈义阳威公黄法氍:能跳三丈高、日行三百里的巴山渠水(1/13)
序幕:巴山的豹子
公元六世纪,一个普通的清晨。
巴山郡新建县的山道上,露水还没干透,一个年轻人正迈开双腿赶路。
他不骑马,不乘车,就那么甩开两条长腿走。
走得极快,快得路边的野兔刚探出头,他已经掠过;快得田里插秧的老农直起腰,只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山坳口。
当地人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他们知道,这个叫黄法氍的年轻人,一天能走三百里。
他们还知道,他原地一蹦,能蹦三丈远。
三丈是什么概念?
村口那棵老樟树,他站在树根底下,一蹿就能抓住最低的那根枝丫。
孩子们试过,跑着跳都够不着。
黄法氍不用跑,站定了,屈膝,起跳,手就搭上去了。
可你要是以为他是个只会跑跑跳跳的愣头青,那就错了。
这个能日行三百里的腿,能跳三丈远的腿,后来稳稳地站在了寿阳城的城头,站在了义阳郡公的府邸里,站在了陈朝开国元勋的庙堂上。
他“颇便书疏,闲明簿领”——写得一手好公文,算得清钱粮账目。
一双能跑死马的腿,配了一颗能坐冷板凳的心。
历史喜欢记录金戈铁马、朝堂纷争,却常常忘了:那些跑得最快的人,往往也是最懂得“什么时候该停下来”的人。
黄法氍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——他在乡里“合徒众”起家,却从不做割据的土皇帝;他“尽诛戍卒”拿下历阳,却“放还北人”收服合肥;他打了半辈子仗,谥号却是一个“威”字——猛,但有分寸。
这是一个从巴山山道上跑出来的将军。
他和那个蹲在田埂上的程灵洗,一个在江西,一个在安徽,隔着千里山水,却在同一个乱世里,用同一种方式活出了体面:认准对的事,跑对的方向,该猛的时候猛,该收的时候收。
故事的开头,要从那个在山道上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年轻人说起。
第一幕:一个被历史“折叠”的狠人
南朝的历史,像一本被水泡过的线装书——字迹模糊,边角残缺,很多厉害角色被时间泡得面目全非。
陈朝尤其如此。
它只活了三十三年,夹在梁末的废墟和隋唐的黎明之间,短得像是历史打了个盹。
可就在这个短命王朝里,藏着一个狠人。
他叫黄法氍。
这个名字,读起来就有点门槛。
“氍”字,左边一个“毛”,右边一个“瞿”,念“qu”。
今天大多数人一辈子都用不到这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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