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 找出娄泽成的症结(1/2)
吴家书院的学子们,都养成了习惯——读书时但凡遇到困惑,必定拿出来或与同窗一同探讨,或找夫子求学,非刨根问底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。
娄泽成与云新阳平日里素来是朋友相交。
可此刻,一人立于三尺讲台之上,一人端坐于课桌之下,身份迥异。
云新阳倒未觉有何不妥,娄泽成却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拘谨,浑身不得舒展。
起初众人提问辩论,他只默默坐在一旁,一言不发。
可渐渐地,他发觉大多学子的观点都颇有见地,值得借鉴,但是也有些学子所言观点,实在偏颇,表达也多有疏漏,更有甚者,在辩论时简直是满口谬论。
饶是如此,云新阳始终神色从容,不急不躁,待对方说完,再徐徐加以指点,或纠正谬误,或据理辩驳。
娄泽成看得心痒,胸中渐生参与之念,终于也忍不住加入论战,甚至主动提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因刚过完一个寒假,几乎每位学子都攒了满肚子的问题,这堂早课的讨论,非但格外激烈,更大大超出了原定的时辰。
课后,娄泽成忍不住对云新阳赞叹道:“云夫子,你可真是厉害!
你这些学子,年纪多半比你还大,你上课竟连戒尺都不带,单凭一张嘴,便能将他们说得心服口服。
还有这般授课之法,当真是别开生面!
我竟有些庆幸,吴夫子此番上京送考去了——若非如此,我哪能有这般好机缘,在课堂上畅所欲言,自由抒发己见,将疑难困惑尽数剖明!”云新阳闻言,不禁笑着摇了摇头:“你错了。
我并非什么创新之人,不过是循旧传承罢了。”
“难不成吴夫子那老学究,授课方式也这般灵活?
学子们也能在堂上畅所欲言,他竟不恼,也不罚人?”娄泽成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云新阳正色道,“我家夫子虽是学究,却绝非老朽迂腐之辈,你也曾见过他的面。
授课之法这般灵活,又有何稀奇?
至于打手板罚人,那不过是无能之辈黔驴技穷的强压手段罢了。
这些学子,在课堂上尚且辩不过我,而我家夫子的学识、阅历、见解,绝非我这般初出茅庐的晚辈所能比拟。
我在他面前,尚且不敢有分毫张扬,这般一群后生晚辈,在他面前更是不值一提,又何须用戒尺来立威?
岂不成了笑话?”
娄泽成听罢,细细一想,果真是这个道理。
家中那位教他的夫子,可不就是如此?
每每还不都是说不过自己,才拿出戒尺来,靠夫子的特权来逼他屈服,认同夫子的观点。
云新阳往日与娄泽成交往,其实并不算密切,更未曾在一起切磋过学问。
经过这几日的相处,他却发现,娄泽成的功课竟是颇为扎实。
这一点,也让云新阳心中,多了几分底气。
兴旺自去年秋天便早早回了家,在家中已住了数月。
转过正月,到了二月初一这日,画圣便带着他,启程离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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