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靠近(2/6)
沈韫含着糖,说话有些含混:“你随身带糖?”
谢长宁顿了一下:“早上从伯父家拿的。”
沈韫抬眼。
谢长宁神色仍旧平稳:“我堂姊那对龙凤胎藏了一匣子,怕我看见,一人坐在一边挡着。
我顺手拿了几颗。”
殷亮无语。
沈韫看了他一会儿:“你偷小孩的糖?”
“原想下午去药铺看账的时候吃。”谢长宁道,“而且他们不能多吃。”
这话说得一本正经,像他只是替小孩节制饮食,并没有顺手牵羊。
孙伯已经把车赶到寺门外,车帘掀着。
沈韫看了一眼那方狭窄的车厢,胸口忽然又闷起来。
“不坐车。”她道。
殷亮立刻道:“大人身子——”
“闷。”沈韫打断他,“我走回去。”
大安国寺离永兴坊本就不远,走慢些,也不过多费些时辰。
殷亮还想劝,谢长宁已经道:“那就慢慢走。”
沈韫没有反驳。
殷亮只好去前头同驾车孙伯并行。
沈韫和谢长宁落在后面。
走出半条街,沈韫忽然问:“人为什么会觉得靠近另一个人很恶心?”
谢长宁侧头看她。
“不是怕。”沈韫道,“就是恶心。”
谢长宁道:“程元振?”
沈韫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他一靠近,我就觉得很烦,很恶心,想让他滚远一点。”
谢长宁没有打断。
沈韫继续道:“还有他身上的香和寺里的檀香也难闻。
闻久了头晕,想吐。”
谢长宁道:“你从前闻不得香?”
沈韫想了一下:“也不是。”
沈家从前极富贵,节度使府中用的都是能入贡的香料。
沈昭书房里常点沉水香,里头掺襄阳本地产的白胶、麝香和晒干的橘皮磨的末。
崔音点香从不贪多,一炉只添极少,香气散在帘幕后头,淡得像衣袖上沾了一点秋日橘林。
沈韫从没觉得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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