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靠近(5/6)
“你身上没有香。”沈韫道。
谢长宁垂眼:“我不用熏香。”
“不是。”沈韫皱了下眉,像觉得这个说法不够准,“你身上也有味道。”
谢长宁静了静。
沈韫认真道:“药草味,皂角味,伤药里乳香的味道。”
她停了停,又补了一句:“不难闻。”
谢长宁道:“多谢。”
这两个字说得太正经,沈韫反而看了他一眼,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,像又要把什么问题问出口。
谢长宁立刻道:“那颗糖该化完了。”
沈韫果然被他打断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油纸包。
她又拈了一颗松子糖,刚要放进口中。
谢长宁伸手拦了一下。
他没有碰她,只用两根手指压住油纸包边缘。
“一颗就够了。”
沈韫抬眼:“你方才给了我一包。”
“怕一颗不够哄。”
“现在够了?”
谢长宁看着她。
方才她碰过他的手背,那一点凉意像还留在那里。
可他面上仍旧端得很稳,只道:“现在够了。”
沈韫看了他片刻,把那颗糖放了回去。
她重新包好油纸,攥在手里,继续往前走。
她忽然想起村驿里那方旧帕。
那时谢长宁也留过东西给她。
一件外袍,一方素帕。
外袍后来在路上不知道被韩叔放在哪里了,帕子却一路跟着她到了襄阳,又跟着她回到长安。
起初放在药箱里,后来收进书匣,再后来不知什么时候,被她放进了梳妆台旁边的暗格。
她自己也不记得为什么要留。
一方旧帕,既不是信物,也不是公文,更不该入账。
可她总觉得会再见,总觉得有一日能还给他。
沈韫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口。
她只是把那包松子糖握得紧了些。
谢长宁看见了,也没有要回来。
夕光落在长街尽头,把人影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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