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羽林郎将(3/4)
有人说他闭门守孝。
有人说他入羽林军后越发寡言。
沈韫那时还没有想到,一年之后,父亲也会死在一道诏书之后。
她看向谢长宁。
谢长宁已经把刚拿起的针又放回针帘。
沈韫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
谢长宁把针帘重新卷起:“你既有客,我先回避。”
沈韫抬眼:“先生要走?”
“还没行针。”谢长宁道,“等李郎将走后再扎。”
沈韫点头:“先生请便。”
谢长宁收起针帘,却没有合上药箱,只把药箱拎起,往偏堂去了。
走到门口时,正与进来的李守拙擦肩而过。
李守拙见到他,脚步微顿,向他点头致意。
谢长宁也颔首回礼。
两人并未寒暄,却像是认得。
沈韫看见了,倒不意外。
谢长宁在外游医多年,认识军镇的人不奇怪。
沈韫放下袖口,正了正坐姿。
李守拙二十五岁,身量很高,穿一身灰色常服,腰间佩刀,冠带整齐。
那张脸生得端正,却没有年轻贵胄常有的明亮气,反而看着压抑,像一个人已经把许多话藏在喉咙里太久,藏到最后连呼吸都学会了克制。
他入堂后,先向沈韫行礼:“李守拙见过沈娘子。”
沈韫还礼:“李郎将不必多礼。
坐。”
李守拙没有立刻坐,他的目光掠过案上卷宗,又很快收回:“一年多未至山南东道进奏院,今日却是为旧事而来。”
沈韫看着他:“李郎将从前来,是为同华与金商驿路文书。
今日来,想必不是。”
李守拙眼神微微一动。
片刻后,他道:“沈娘子还记得。”
“同华送质子入京,比许多镇都早。”沈韫道,“李郎将当年入羽林军宿卫,本就是朝廷安同华的旧例。
山南东道想拿稳金商,便绕不开同华。”
李守拙垂眼。
“是。
遣子入京早是惯例。
家父当年自觉同华近在京畿,不敢不遣。”
沈韫道:“李郎将今日来,是为令尊之死?”
李守拙沉默片刻。
“是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可稳得像压了很多年。
沈韫忽然想起崔玄度昨日的话。
她没有催李守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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