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白马寺(下)(1/4)
沈韫冷声道:“他死不死,不由你定。”
“错了。”程元振看着她,“这世上许多人的死活,都由说话的人定。”
沈韫抬眼。
程元振语气平稳,像在讲一件寻常事。
“郭从简若说,他当年只是依令行事,旧符取出后交给蒋孚,后来去向不明。
那他就是一个老吏。”
“若他说,旧符是我让人取的,又经赵明则门下亲吏转入邓州仓。
那他就是活口。”
“若他说,沈昭早知旧符有异,却按下不报,甚至借此整肃粮道。
那他就是证人。”
程元振微微一笑。
“县君,一个人到底是什么,从来不看他活着还是死了。
看的是别人要他说什么。”
沈韫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所以国公今日来,是要告诉我,你准备让郭从简说什么?”
程元振笑了笑。
“我今日来,是想给县君一条路。”
沈韫道:“我不走你给的路。”
“话别说得太早。”程元振把那张写着郭从简名字的小纸推到她面前,“郭从简若活着入京,旧符案便不只是我的事,也会是沈昭的事。
圣人会问,永安七年邓州仓旧账有异,沈昭究竟知不知道?
若知道,为何不报?
若不知道,为何还写信让薛南阳先查,不可遽闻长安?”
沈韫没有说话。
程元振继续道:“县君,沈昭并非全然无过。
这一点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沈韫道:“他有过,不等于该死。”
“可圣人要看的,未必是该不该死。”程元振轻声道,“圣人要看的是,沈昭当年有没有瞒他。”
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句话像针,细,却深。
程元振看着她:“县君现在若去求魏王,魏王会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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