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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靖周旧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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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79章 两份口供(4/7)
    春芜一直守在门外,听见这句,立刻端了温水进来。

    沈韫接过,只喝了一口,便又看向供词。

    谢长宁皱了皱眉。

    裴蘅看见了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却没有笑出来。

    若换作旁人,此刻大约已经被沈韫赶出去了。

    偏偏谢长宁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根冷硬的针,插在这间满是旧账和杀机的前堂里,叫人无法完全忘记,这里还有一个活人的身体。

    裴蘅忽然道:“赵明则这个人,倒像个会活命的。”

    沈韫看向他。

    裴蘅道:“他未必想害沈节帅,他只是看见一笔脏账,觉得山南东道家大业大,泼过去也没人立刻追回来。

    商号里这种账房最多,先把亏空推出门。

    日后真烧起来,再说自己不知道火从哪来。”

    沈韫没有反驳:“所以他能活到今日。”

    裴蘅淡淡道:“是。

    真凶未必能活这么久,怕事的人反而能。”

    谢长宁道:“怕事的人,有时候也会杀人。”

    裴蘅看了他一眼。

    “谢先生这话,倒像沈韫会说的。”

    谢长宁道:“病人见多了,也会说几句难听的实话。”

    沈韫没有理他们。

    她看着舆图上的五个墨点。

    这五处之间,没有一处写着沈昭。

    可当年所有罪名,最后都落到了沈昭身上。

    真正杀人的那一句,还没有找到来处。

    春漕折损,原本只是账。

    王仲昇申州被围,原本是战事。

    是谁把账和战事缝在一起,说成沈昭早在春天私调粮草、养兵自重,所以秋后才坐视王仲昇陷围?

    沈韫慢慢抬眼:“杨渐。”

    殷亮笔尖一顿。

    裴蘅也抬起头。

    沈韫道:“我最初查账时,见过这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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