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定名(2)(2/5)
圣人的手指停在案上:“你承认催过严中贵?”
“奴婢承认催问军备。”程元振抬起头,“但陶乐游所供,只说张承礼讲过‘十郎催急’,并没有说十郎催他取符,更没有奴婢的手令、印信与亲笔。”
沈韫抬眼看他。
程元振神色恭谨,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严中贵奉命查问军备,与张承礼持内侍省小印取走旧符,是不是同一件事,尚无实据。
如今张承礼、严中贵都已身故,奴婢不敢凭空替死人分辩,却也不敢认下一件无人能够对质的罪。”
圣人盯着他:“张承礼为何知道你在催?”
“或许严中贵曾向他传话,或许张承礼借奴婢之名催迫库吏。”
程元振顿了一下。
“内侍省小印并非奴婢私印。
张承礼若持小印妄称内命,是奴婢失察,却不能因此便说是奴婢命他盗取印信。”
圣人又问:“蒋孚呢?”
“蒋孚确曾在奴婢府中抄写文书。”
“他教王仲昇改供。”
“奴婢愿与他当面对质。”程元振答得很快,“他若说是程府中人授意,便请他说清是谁传话、何时传话、在何处传话。
程府当年属吏、门客、杂役甚多,不能因他曾出入程府,便将他后来所做的一切都算在奴婢身上。”
刘晏冷声道:“程国公倒撇得干净。”
程元振转向他,仍跪得恭谨。
“奴婢不敢说自己毫无过失。
旧案由北衙协同问查,张承礼、严中贵、蒋孚又都曾与奴婢有所牵连。
奴婢不能约束属人,使他们或矫称内命,或引问转辞,这是奴婢失察。”
他重新向圣人伏下。
“失察之罪,奴婢愿领。
但私取兵符、构陷重臣,是另一桩罪。
若无手令,无亲笔,无活口指认,奴婢不敢因几个已经死去的人转述一句‘十郎’,便认下这样的罪名。”
圣人看着他,眼底一点点沉下去:“同华之说,你又怎么解释?”
程元振道:“方才沈娘子所陈旧档,已经写得明白。
邱延奉周翊光口令入京,携北线急军之说牵引杨渐。
此线从同华而来。
究竟是周翊光借旧符构陷沈昭,还是邱延、杨渐为了赔折之责各自添改,尚须再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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