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曹敬(5/7)
裴蘅立即起身:“我去送节略。”
殷亮也抱起文书:“我去封卷。”
梁睿收起舆图:“我去放图。”
三个人走得很快,前堂里只剩沈韫与谢长宁。
沈韫看着被合起的案卷:“还没看完。”
谢长宁把药盏收到一旁:“死人明日还在那里,活人要睡觉。”
沈韫沉默片刻,没有再争,只是抬头看他。
檐下偶尔传来融雪滴落的声音。
谢长宁低头整理药箱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知道她前两日去见了谁,也知道那桩旧事早已说清。
她从前便明明白白告诉过他,无意就是无意。
他信她。
可方才那个名字落在案上时,一点细微的酸意还是从心口浮了上来。
来得没有道理,也没有去处。
他们之间尚未说定什么,他连问一句都显得无端。
沈韫朝他伸出手:“坐太久,腿麻了,拉我起来。”
谢长宁看着她伸来的手,握住稍一用力,沈韫借势起身,腿上仍有些麻,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谢长宁顺势揽住她的腰,将人带进怀里。
沈韫在他胸前站稳:“我是让你拉我起来。”
“怕你站不稳。”
“已经稳了。”
谢长宁没有松,反而将手臂收紧了些。
沈韫抬眼看他:“你今日有些不对。”
“我没有不高兴。”
她顿了一下:“我没说你不高兴。”
谢长宁不说话了,只低下头,将脸埋进她颈侧。
沈韫被他的呼吸弄得有些痒,偏了偏头,却没有推开,只是顺手环住他的腰,摸了摸他的后脑。
她从前在襄阳见过刚从平叛战场回来的年轻军士。
白日看着无事,入夜却怕声音、怕独处,有人非得攥着同袍的衣袖才能睡。
军医说那是惊悸未定,过些日子便好。
谢长宁在奉天与永寿的伤兵帐里待了那么久,入夜离不得人,或许也是如此。
“累了?”她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那便抱一会儿。”
她答应得太自然,谢长宁便知道她想错了,只将脸埋得更深,鼻尖贴近她颈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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