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截牒(1)(3/4)
结果很快报上来。
没有腰牌,没有军籍木牒,没有私印、信物,也没有能辨认来处的铜钱、药包或干粮。
几人的衣裳里外都拆过旧缝,靴底磨去了印记。
死者手上有持刀和拉弩留下的老茧,身上也有旧伤,却分不出原先是哪一路兵。
干净得像从来没有身份。
牙将翻了翻搜出来的东西,什么也没找到。
他看向被押在泥里的几个活口。
那些人下巴已被卸开,眼中没有惊惧,也没有求饶。
“晦气,全是死士。”牙将低声骂了一句,他又看向那只木匣,“封还在?”
年轻书吏忙点头:“在。
灵州军府验封、中书旧封都在,小人一路没有离身。”
牙将道:“好。
带走。”
葛差役一惊:“去哪?”
“邠州新平,见节帅。”
“马节帅?”
牙将看他一眼:“宁州境内有人截杀中书牒使,活口又什么身份都搜不出来。
你觉得还能让你们三个人自己走回长安?”
葛差役不敢再说。
入夜时,几人被带到邠州新平。
邠宁节度使府的门楼还留着战后的痕迹。
门前石狮一只耳朵被砸缺,照壁下方有烟熏过的黑印,廊柱上新漆未干,隐约还能看见刀斧留下的旧痕。
奉天战事最乱时,周翊光曾带兵占过几日。
府中库房被翻,军械被搬,正堂案几也被人劈去一角。
后来周翊光退走,马瑾带伤回府,第一件事便是让人把府门前周军留下的木桩全拔了,第二件事是清点仓库,第三件事才是换药。
牙将带人进去时,府中仍有旧物未及归位。
廊下甲士来往无声,人人脸色都不好看,像这座府衙被人踩过一脚,至今还憋着火。
马瑾还窝在府里暖阁的小榻上,十四岁的小女儿站在一旁伺候茶水。
他伤还没好透。
奉天一战,他左肋中箭,肩背又被乱刀擦开几处,命是保住了,气血却亏得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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