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梦魇(3/8)
播州很远,你不急这一日。
你等我去找魏王,找元相,找刘晏,找谁都行。
你等我——”
可那时魏王会帮她吗。
元衡会站出来说话吗。
刘晏会核漕运旧账吗。
梦把后来的名字塞进旧日的屋子里,每一个名字都荒唐,每一个名字都救不了他。
沈昭仍旧看着她。
那一眼里没有责怪,也没有惊惧。
甚至还有一点很淡的笑,像在看一个终于长大、却长大得太晚的女儿。
“沈涵钧。”他说,“放手。”
他生气的时候,才会喊她的表字。
可这个字原本也没被人喊过几回。
十六岁笄礼才过去没几日,她便被送进长安。
沈昭给她取这个字时,说她日后该如水涵万钧,能容,也能承。
那时她嫌这字太重,沈昭还笑,说沈家的女儿不怕重。
其实也只有韦燕喜和裴蘅偶尔这样喊,后来卢令仪也学会了。
这个字从来没有真正变成日常称呼,倒像被几个最亲近的人藏在袖中,平日不用,只有情绪压不住时才拿出来碰她一下。
只有沈昭会在她犯倔、犯错、或必须听话时,连名带字地喊她。
沈涵钧。
像一枚父亲亲手刻下的印,在梦里重重压回来。
沈韫哭着摇头。
“我不放,我抓得住。”
她几乎是在求他,也是在求梦里那个已经知道结局的自己。
“这次我抓得住。”
可沈昭还是把袖子从她手里一点一点抽出去。
衣料从指间滑走。
她越用力,越抓不住。
门外风声一下灌进来。
沈昭提起那个很轻的包袱,转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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