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请诛(1/7)
李守拙听到周翊光死讯后不久,辛成京也到了同州。
他奉诏入京为太尉,车驾从河东南下,经同州入长安。
朝廷给足了体面,仪仗、宣慰、州县迎送,一样不少。
看上去不像夺镇,倒像老臣荣归。
李守拙亲自出城见他。
辛成京鬓发半白,脸上已有老态,脊背却仍挺得很直。
仲春风起,河东旧将列在车马两侧,无人敢近前。
辛成京道:“银州那一仗,你打得稳。”
李守拙道:“晚辈只是断银州南路,不敢称打。”
“知道不攻城,已经算稳。”辛成京看了他一眼,“河东从北面压,渭北若再强攻银州,便是替城中朔方旧军逼出一条死路。
你只断南路,既让他们知道退路已失,也没把自己套进攻城的烂仗里。
你父亲若泉下有知,见你而立之年便已站到他当年的位置上,也会欣慰。”
李守拙没有接话。
辛成京又道:“不过你父亲若在,也会这样打。
李怀让不是莽夫。
同华近京,潼关在侧,向前一步容易,退半步难。
他在时便不喜欢老夫,却一样会防朔方。”
李守拙抬眼:“辛公如今仍觉得宁王该防?”
“该防。”辛成京答得毫不迟疑,“独孤云倚回鹘太深。
回鹘索赏、争粮、扰马路,哪一样不是祸根?
边镇借外兵,初时借的是刀,借得久了,刀柄便落到别人手里,后来独孤云也确实反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只有一个老边帅近乎固执的冷硬:“老夫当初疑他,并没有疑错。”
李守拙道:“既没有疑错,辛公为何还要与我说这些?”
辛成京看了他片刻:“河东防朔方,是边镇之争。
程元振拿河东的疑心去御前写召戎、写异志,是另一回事。”
李守拙道:“辛公当时不知道?”
辛成京没有立即回答,远处仪仗上的旌旗被风吹得轻轻作响。
过了片刻,他道:“知道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知道程元振要用。”辛成京道,“不知道他会用到哪一步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