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大诏(4/5)
一个与她没有血缘的成年男子,要以沈家人的身份站在阿爷墓前,只剩下一种可能。
她张了张口,却死活说不出那句话。
她那时候也以为自己的意思足够清楚。
谢长宁留在襄阳会离家很远,会不高兴,会少看很多病人,会在襄阳军府做很多辛苦的事情,所以她要算账,要算钱。
她后来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,却始终没有完全想明白错在何处。
她不敢再开口,如果又说错了呢?
如果不是她想的那样呢?
谢长宁等了一会儿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。
沈韫的手骤然收紧:“不是。”
谢长宁看向她:“什么不是?”
她说不出来。
后面的话全堵在喉间。
她越急,那里便越紧,连呼吸都变得不顺。
谢长宁看了她片刻,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沈韫看着他的侧脸,手仍旧没有松开。
远处宋伯咳了一声,提醒车马已经备好。
谢长宁道:“该走了。”
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长安吗?”沈韫看着他。
“我不走。”谢长宁终于说出一件确定的事情,“你先松手。”
沈韫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:“你先松。”
“是你先牵的。”
“可你握得更紧。”
谢长宁竟当真没有松。
直到春芜远远喊了一声,沈韫才把手抽出来。
指尖分开时,谢长宁下意识勾了她一下,很轻,像挽留,又像只是没来得及放开。
他弯腰把药囊递给她。
“路上按时吃饭,不许夜里看文书。”
“我去迁葬,不带文书。”
谢长宁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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