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符验(2/5)
令源、符验、籍实,三处相合,方可动兵。
三者有一不合,则宁缓一时,不可轻发一卒。”
第二日一早,送谢长宁出城后,沈韫入国子监。
崔述亲自来迎。
他鬓发已白,青袍洗得发旧,却很整洁。
见沈韫下车,先向她行礼:“县君肯来,老夫多谢。”
沈韫还礼:“博士相请,韫不敢推辞。”
崔述看着她,想起沈韫年少时的文采,眼神有些感慨,又有些可惜,但还是侧身引她入堂。
今日讲堂里坐得很满。
国子监诸生、几位博士、东宫几个年轻幕僚都在。
顾怀章坐在前排偏侧,衣冠端正。
魏王府也来了人,陆观棋坐在后面,神色依旧像别人欠了他一屋子书。
裴蘅和韦二也来了。
裴蘅靠着窗,低声道:“我今日是来看殷亮如何从军府公文里脱胎换骨的。”
韦二抱臂:“我来看沈韫怎么把一群读书人讲闭嘴。”
裴蘅想了想:“你这个更有意思。”
沈韫走到案前,把讲稿放下。
堂中渐渐安静。
她抬眼,看见了很多年轻面孔。
这些人中,许多将来会入仕,会做县令、监察御史、仓曹、度支判官、中书舍人。
他们会在纸上写下调令、税额、兵粮、田籍。
很多时候,他们未必知道自己写下的一行字,会落到谁的身上。
沈韫开口:“军中调令,不只是纸上字。”
殷亮坐在最后,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纸上写一千人,调出去的便是一千条命。
纸上写一石粮,支给、押送、交割,便牵动数十人。
诸位议边务,常言兵权、财赋、削藩、制镇。
可兵权如何落到一卒一伍,财赋如何落到一仓一斛,若不知符牒如何行走,便只是空谈。”
堂中有人低头记笔。
顾怀章抬眼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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