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浠嬬粛 首页

    靖周旧书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第6章 端午(1/7)
    端午那日,宫中赐艾虎、五色丝、角黍与菖蒲酒。

    沈韫原不该在宴席上。

    她父母丧制未终,距服阕尚有一年半。

    照礼不饮酒,不预宴乐,也不衣吉服。

    只是午前有内侍亲自到山南东道进奏院传了口谕,说圣人点名召见,她才换了一身素白大袖衫,以乌木簪束发,入宫候问。

    宫中给她设的席位也在偏侧。

    朱明殿前挂满菖蒲和彩缕,宫人捧着银盘穿行其间。

    梁睿坐在沈韫身后不远处,一身新制圆领袍,腰间挂着上都进奏使的鱼符袋,背挺得过分直。

    沈韫没有回头,只低声道:“肩别绷着。”

    梁睿僵了一下,忙把肩往下压。

    韦燕喜在另一侧低笑:“他今日倒像被送进了军阵。”

    裴蘅把玩着五色丝:“军阵或许还自在些。

    宫宴才吓人,连吃个角黍都像在等礼部挑错。”

    程元振放归之后,高成去了北衙,御前换成了高成的义子王守。

    宫人捧着菖蒲酒走来,到了沈韫席前被王守拦下,换成一盏药茶。

    “县君服制未终,又有旧疾。”王守低声道,“圣人吩咐,不必饮酒。”

    沈韫接过茶:“臣谢恩。”

    王守没有立刻退下:“圣人稍后还要问话。”

    沈韫指尖一停:“知道了。”

    殿上乐声渐歇,圣人抬眼看向偏席。

    “沈韫。”

    殿中话声随之一静。

    沈韫出席行礼:“臣在。”

    “朕听说,你近日去国子监讲课了?”

    “崔述博士相请,臣只讲了一节军中调令与军符核验。”

    圣人笑了一声:“你如今倒教国子监生调兵?”

    梁睿的手一下攥紧膝上衣料。

    沈韫神色不变:“臣不敢教人调兵。

    只讲调兵之前,先要知道令从何处出,符从何处来,兵粮是否在册。”

    “令、符、籍,三处相验?”

    沈韫知道,那份讲稿已经到了御前。

    “臣浅陋之见。”
    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