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制科诏(5/6)
“制科真可怕。”裴蘅道。
韦二看他:“你又不考。”
“我替殷亮怕。”
沈韫从宫中回来时,正听见这句。
裴蘅抬头:“内史馆好玩吗?”
“不好玩。”
“圣人问你什么?”
“襄阳,梁崇义。”
“你怎么答?”
沈韫在廊下坐下:“我说梁崇义人好。”
裴蘅怔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:“圣人信了?”
“他说他记下了。”
裴蘅的笑意顿时停住,韦二也抬起眼。
圣人记下一句话,未必是相信,也未必是放过。
殷亮恰在此时拿着半篇策文从西厢出来:“沈大人。”
沈韫看向他:“改完了?”
“还差一段。”
“拿来。”
殷亮立即将文章递上。
裴蘅道:“她才从宫里回来,你便不能让她喘口气?”
殷亮面无表情:“裴世子若心疼沈大人,可以替属下磨墨。”
韦二笑出了声。
沈韫也看了殷亮一眼:“有长进。”
殷亮低头:“近来挨骂多了。”
“谁骂你?”
“沈大人、崔公,还有尚未看见第二篇文章的陆学士。”
裴蘅道:“陆观棋还没骂,你便先替他算上了?”
“早晚的事。”
沈韫翻到他新改的开篇。
先前那些仓曹、转运与盐铁旧数仍在,只是被放进了州县生息、边军饷给与朝廷法度之间,不再像一份直接送入军府的查账条陈。
她看了一遍,只在其中圈出一句。
“这里还是太直。”
殷亮问:“要留余地?”
“不是。”沈韫道,“是证据不够。
没有查明的事,不能为了文章有气势,先替人定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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