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青渠田册(6/7)
把它们一车拉来长安容易,照一条隐田律定罪也容易。
可田一收,军眷吃什么?
佃户住哪里?
当季粮归谁?
这些不能等定罪以后再问。
更别说一纸大诏下去说要复均田,谁知会不会变成官逼民反。”
郑持钧道:“又是地方有难处,所以朝廷不可深查。”
“不。”沈韫道,“是朝廷要深查,便先把不能趁查案杀人、逐户、夺粮的规矩写在前面。”
太子问:“你要什么规矩?”
“青渠争议田契即日起不得过割、改名、再押。
豪强、寺院、宗族、军府皆不得驱逐现耕者,不得抢收当季粮,不得逼迫持契之人撤诉。”
太子点头:“可以,原册就地三方验封,只送具押副本入京。”
“再给臣十日。
臣从山南东道旧录中找出一宗诸册互见的实案,列清田主、实耕、纳税、受益与粮去向。
诸公先断一块田,再决定是否把青渠全县照一种罪名推平。”
郑持钧道:“若十日后拿不出来?”
“臣不再参与青渠备询。”
魏王眉心微动。
太子看着她:“十日,是给青渠,还是给襄阳?”
“让襄阳先把账握住。”
这句话落下,殿中彻底静了。
沈韫没有替自己换一个更体面的说法。
“臣不反对查青渠,也不替豪强、寺院和军府遮罪。
但青渠在山南东道。
田怎么分,粮怎么续,军眷怎么养,不能在实账入京以前,全由长安先替山南东道决定。”
郑持钧冷声道:“天下土地民户,皆在王土王籍。”
“是。”沈韫道,“可今日替他们修渠、发粮、收尸的人,仍在山南东道。”
“县君是在替藩镇争权。”
“是。”
她又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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