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认罪(5/6)
姜无咎低声道:“臣当时也觉得不大像。”
魏王垂下眼,遮住一点笑意。
圣人看着沈韫,半晌才道:“你这心倒黑。”
沈韫低声道:“粮若送不到,边堡会死人。
臣只来得及替姜郎将挑一条还能活着请罪的路。”
姜无咎听见这句,忽然觉得自己前夜答应得似乎还是太快了。
圣人气得又有些想笑:“照你这么说,朕还该谢你替他留了条活路?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的事你已经做完了。”圣人目光扫过跪着的五个人,“郑持钧,你的弹章怎么写的?”
郑持钧出列,将弹章双手奉上。
“臣以为,山南东道、东川、西川、江南、陇右五方人等事先议定,擅动御史台封物,分拆来源不明之粮,改换仓簿,再以边急暂收为名运出长安。
诸人分工明确,互相遮掩,已有串谋之实。
若不重办,日后诸镇皆可借边急之名私调粮货,再以个人擅行为由逃避军镇之责。”
圣人没有立刻表态,只看向沈韫。
“你怎么说?”
沈韫道:“五人确曾相约,臣不抵赖。
可东川没有发军牒,西川没有接这批货,江南没有动官钱,陇右仅是一纸越权暂收,山南东道也没有以节度使府名义发粮。
朝廷今日拿住的是五名妄为之人。
奏章一旦写成诸镇合谋,牵进去的便是五道军镇。”
郑持钧道:“若人人都以私自所为推脱本镇之责,诸镇进奏使便可在长安任意结党。”
“所以要查。”沈韫道,“郑大人不要先写一个诸镇合谋,再把所有人往里面填。
擅动封物臣认。
旁的罪臣不认。”
郑持钧还要开口,圣人抬手止住了他:“伤药呢?”
宗敬道:“河西伤药告急的奏报先入兵部。
兵部发急牒后,太医署会同御史台开验六箱药材,出库也走了兵部急供文书。”
圣人道:“那便把伤药从弹章中剔出去。
边镇上报断药,朝廷若反过来治一个求药之人的罪,以后谁还敢报急?”
郑持钧俯身:“臣遵旨。”
圣人看向户部与御史台:“查明是隐田折粮,追田追税;若有货主,照价补偿;若有人借边急侵吞,再另案问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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