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周氏入京(2/6)
谢长宁的手便停在那里。
平日见她,他总要先看气色,问昨夜睡得好不好。
此刻离得这样近,那些话却一句也没有想起来。
他只是看她,看她眉梢如何舒展开,看她望着自己时,眼里映着的一点灯火。
她等了一会儿,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问你呢。”
说话时,唇瓣微微动了动。
他的目光落下去,停得比自己所想的久。
沈韫似乎察觉了,声音也慢慢低下来。
她没有再催,只将攥着他袖口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谢长宁忽然很舍不得走。
纸上写冷暖、写起居,再怎样细,也看不见她听完以后是像现在这样皱眉还是偷偷笑了。
真是奇怪,他自二十岁那年生了一场气从襄阳离开后,便一个人四处行医许久,从未有一个地方能让他真的停下脚步。
直到再次在长安见到她。
两个人静静对望了片刻,直到她耳边也渐渐泛起薄红,他才低下头,将唇贴在她额上。
“等我回来你再想。”
窗外夜风清寒,案上的灯火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。
门外,宋砚敲门打断:“娘子,襄阳急递,周氏有人入京告御状。”
沈韫猛地从谢长宁怀里弹起来开门拿信。
梁崇义写得很短:
“韫儿,周敬、周全九月初六离青渠,称往襄州陈情。
州府已经遣人留问,不料二人夜半改道,随商船北上。
拦截不及,此事是襄阳失察。
“郭顺旧籍残页已经找到,可证其曾属护漕队。
杀死郭童的三名乡兵、参与逼嫁夺田的两名周氏族人均已收押。
周氏的一百三十七份暂押田旧契也已统一封存。
“周氏恐已将护户、押人、核契诸事并作军府夺田。
我会自行上奏请核,不使韫儿在京独受其责。”
韩璋的信更急。
“周敬、周全走脱,是我未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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