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回避(1/7)
周氏两个人到长安的第二天下午,魏王府递信请过府议事。
沈韫正在看一份旧军籍的录副,谢长宁坐在旁边,替她将几张散页按年月理好。
宋砚拿着信进来:“东宫那边有消息了。
殿下请娘子过府议事。
说周氏的人昨日下午已经见过东宫属官,郑持钧亲自问了话。
今日又叫去了,顾淮章也在。”
沈韫与谢长宁对视一眼。
二人刚进门,魏王便将案上的纸推了过来。
“东宫有意请御史台查山南军府干预田讼。”
短札上写的仍是庞充入庄、韩璋巡夜、陈皆逼交旧契几件事。
周氏将救荒旧债放在前头,胡娥母子却只剩几句含混的话。
沈韫看了一遍:“倒是说得齐。”
魏王看着她:“周氏在京中,原来还有东宫的门路?”
“原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一进京便找过去了?”
“臣叫人告诉他们,东宫正在查田。”
屋中静了一瞬。
魏王手里那盏茶没有放稳,盏底在案上轻轻碰了一声。
他盯着她,半晌才道:“周氏从襄州走脱,手里拿着什么、准备说什么,你尚未弄清,便先将人引到东宫去?”
“他们本来便要告军府。”
“你还替他们寻了一个能说话的地方?”魏王的声音不高,脸色却沉了,“你可知道东宫一旦接下这件事会如何问襄阳?
周氏说多少,郑持钧便能循着查多少。
你倒大方,直接将人送到他手里。”
“送去,他才不宜再承核。”沈韫伸手,将那份短札转正,推回他面前,“若周氏直接向中书进状,届时襄阳只能任郑持钧查问。”
她指尖落在“逼交旧契”几个字上。
“可如今状还未进,东宫听了一日,今日又叫去补问。
哪有替人写状的又替自己所写的状作裁断的道理?”
魏王仍看着她:“东宫那两位若说只是听陈,未曾替人拟状呢?”
“那便请他们说明,昨日听过以后,为何今日还要补问,补的是哪几处。”沈韫将短札往前推了半寸,“殿下手里已经有这一份。
待周氏正式进状,再与东宫所录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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