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回避(2/7)
究竟只是听了几句委屈,还是已经替他们理过案情,总不能全凭郑御史自己一句话。”
杜衡这时道:“你也在替襄阳备陈。
郑持钧若反过来指你先入此案呢?”
“臣本就与襄阳有关,有什么可否认的?”沈韫答得很平静,“可臣在内史馆任职,何曾请命审周氏?”
卢令仪将手里的另一页纸放下,唇边已有一点笑意:“所以你让他们先去东宫,是等郑持钧自己把这一步走完。”
“臣只给他们指了一条两边都愿意走的路。”
魏王靠回椅背,没有立即说话。
陆观棋看向魏王:“正式进状还要再理一遍。
确实缓了些时候。”
“臣初九夜里便给襄阳发了急信。”沈韫道,“等周氏把状纸递上去,咱们手里也该有能答的东西了。”
魏王看着她,忽然道:“你给自己争了时候,孤到时还得由孤向中书附议另择承办之人。”
“有殿下附议,自然更稳。”
魏王轻轻哼了一声:“你倒一点也不客气。”
沈韫没有接这句话,只道:“换一个承办之人,后面便容易许多。”
卢令仪接道:“所告之事须分开。
救荒旧债、暂押田契、胡娥母子之死,以及军府有无越权,各有各的凭据。”
魏王沉默片刻,端起茶喝了一口:“你就不怕另换一个人,也查出襄阳的错?”
“怕。”
她答得干脆,魏王反而抬了眼。
“所以臣才急着问襄阳。
庞叔若说过不该说的话、做过不该做的事,总要先知道,不能等御史拿到堂上,臣还只会说他是在护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他一句话说重了,与节度使发兵夺田,终究不是一回事。
查明了,该认哪一件便认哪一件,不能让人先将罪名并好,叫襄阳整包接着。”
魏王捏着杯盖,半晌没有落下。
陆观棋道:“东宫先听陈,原是想占个先手。
如今他们听得越细,亲自承核便越难说得过去。”
沈韫点头:“周氏想请东宫替他们保住田契,东宫却是想借他们查军府。
这两件事原也未必能一路走到底。
待旧契与命案都摆上堂,太子总不能只替周氏问襄阳,却不许有司问周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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