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东宫（3/7）
中书会漏人，御史台会杀错人，东宫会把过渡之法用完即弃，魏王会把稳法变成网，连圣人也会看大局，会容忍有些人死在大局里。”
她一字一句道：
“我为什么要全信？”
屋中寂静。
太子看着她，神色复杂。
沈韫垂眼，语气低下去。
“我知道我也不可信。
我也会偏私，会护短，会结网，会把罪写成不得已，把不得已写成制度。
可我至少现在还怕。”
太子问：
“若有一日你不怕了呢？”
沈韫沉默。
这正是她自己最怕的，可她今日不知为何，竟没有避开。
她抬起眼，看向太子，声音很轻，却锋利得近乎发冷：
“那就请殿下杀我。”
沈韫继续道：
“殿下若真觉得我有一日该死，就请记住我今日这句话。
若将来我把不得已写成私门，把存真写成藏罪，把护人写成护己，殿下可以杀我。”
郑持钧脸色微变：“沈韫。”
她转眼看他，竟笑了一下：“郑大人放心，我不会只请太子殿下杀。
御史台也可以。”
屋中灯火轻轻跳了一下。
太子沉声道：“沈韫，你不是来东宫请死的。”
“臣女也不是来东宫求生的。”
郑持钧冷声道：“那你来做什么？”
沈韫看着他：“来听太子殿下开价。”
太子没有怒。
他看着沈韫，过了很久，忽然轻声道：“看来你今日确实不适合谈归附。”
沈韫垂首：“臣失仪。
“不。”太子摇头，“你只是还没到需要来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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