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家书(2/6)
“但这不妨碍他觉得是我多事。”
家书照旧先问衣食,又嘱他少饮酒,谨慎交游。
提到江南事务时,便说地方自有熟悉情形的幕僚与有司,叫他多听赵元礼的话,不可听得京中几句议论,便轻率替本镇作主。
沈韫看了两行,裴蘅已经伸手拿回去。
“后头没什么新鲜话。
你若想看,找我去年的信也一样。
赵元礼还带了一句话。
说我久不在江南,许多事都不知道,最好慎言。”
“你怎么答的?”
“我说,那便请他告诉我。”裴蘅摊了摊手,“他不高兴。”
这一次,沈韫笑了。
裴蘅也笑,笑过便重新低头看议状。
裴蘅已经写了半页回牒,将所附的成案节录逐一列好。
写完以后,他没有立即誊正,反而另取了一张纸。
沈韫问:“还有什么?”
“给我阿爷写信。”
“回方才那封?”
“不能只回方才那封。”他提着笔想了想,“否则我只须写,衣食俱足,近日少饮,赵先生教诲甚是。”
“你肯这样写?”
“年年这样写。
你以为他们为何总说我毫无长进。”
笔尖悬了一会儿,他终于落下去。
先写父亲钧鉴,又问江南近日寒暖。
到第三行,却停了。
沈韫没有催他。
他将纸往前推了半寸,忽然道:“从前给他写信,最省事的便是这一段。
问他好不好,告诉他我还好,也不必多废话。
现在有事情要说,就变得很难写。”
他低头看着纸。
“他问衣食,问安危,问银钱够不够,就是从来不问我何时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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