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家书(4/6)
“他确实懒。”
“是啊。”裴蘅低头看着笔杆,“可那是他自己想给你的。”
沈韫没有说话。
院里传来木架挪动的声音。
裴蘅伸手将被风掀起的纸角压住,隔了一会儿,重新提笔。
“我也不能一封信便讨来你从前有那些东西,只能先把这几户问清楚。”
他接着写:
“宁安旧庄既已列核,儿请父亲明令庄头具实呈契,不得以府中名义迟留。
地方所问,亦请据实相答,毋使下人以隐匿为尽忠。”
写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,往后添:
“京兆、青渠成案及河西试行条目,儿已择与本镇相关者附呈。
江南田产、寺庄与水路情形不同,所须另议之处,当先具明缘由。
儿愿在京承问,亦请本镇择熟悉田赋庄务者往复通报,以免两地各凭一面之辞。”
午后,裴蘅将回牒与家书分开,案上却又添了一封信。
收信人是钱氏庄子上中一位掌事。
沈韫见了,问:“母族那边也要问?”
“总不能只催侯府开庄,我能管的反倒不理。”
裴蘅将钱氏旧产的一份简目摊开。
里面有几处庄田、铺面与货栈,另附着旧年租入和经手人的名字。
有些地方他熟,有些只能从来信里知道如今换了谁料理。
他用笔点了两处。
“这些先叫人把契目理清。
谁在耕,谁在收租,有没有女户因无人代押,连本来能续的契也续不了。
知道的写明,不知道的再去问。”
“你的人肯办?”
“还有几个肯认我。”裴蘅抬眼笑了笑,“我平时只是装穷,又不是真穷,好歹我外祖的产业全部都留给我了。”
沈韫低头看那份简目。
裴蘅将一张旧信从里面抽出来。
“以前他们写信,我先看岁入,再看府里有没有伸手。
余下那些谁家换了佃,哪处铺面断了租,常常看过便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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