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岁末有信(3/4)
沈韫:“……”
这话从郑承弼嘴里说出来,听着尤其冷静。
吴之瑶低头哄了哄怀里的孩子,像是没有听见“脏法”两个字,只柔声道:“脏不脏,要看谁先写进明处。
若名簿只在韦二娘子手里,日后便是私结军眷;若东川有副本,中书有备目,兵部日后还能核军户,那便是边州军眷保全之册。”
沈韫沉默片刻,道:“军眷名簿须报兵部与中书,不得只留地方。
你让郑承谨尽快把韦二手里的名簿转明。”
郑承弼点头:“我今晚写信。”
吴之瑶道:“我也写一封家书给承谨。”
郑承弼看她。
吴之瑶含笑道:“你那封信是东川进奏院写给郑承谨的,我这封信是嫂嫂写给小叔的。
有些话,官信里不好说。”
她低头看着孩子,袖中却藏着郑承谨单独递来的小纸条。
刚刚弱冠之年的郎君字迹清朗,只是陈述自己在成都的所见所闻。
却偏偏在末尾多写了一句。
“韦二娘子此人,有趣。”
沈韫看着这对夫妻,一时无言,只是低头喝茶。
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温和,一个比一个会藏刀。
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姜无咎到处约人去平康坊喝酒,为什么被郑承弼骂得狗血淋头。
当时姜无咎还笑他,说东川留后清贵,连喝酒都要挑干净地方。
沈韫低头喝了一口茶。
姜无咎这种人总是嫌事情不够热闹。
郑承弼骂他,骂得一点也不冤。
离开东川进奏院时,天色已晚。
沈韫回头看了一眼。
前堂里,郑承弼仍坐在案边看信。
吴之瑶抱着孩子坐在他身侧,低头替孩子整理小帽,像两盏温吞的灯。
可东川这两盏灯,照的是剑南两川最曲折的一段路。
裴蘅等在门外。
沈韫看见他,有些意外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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