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除夕(2/6)
后来沈昭发现,骂了沈恪一整盏茶功夫。
沈恪被骂得嬉皮笑脸,还冲她眨眼。
“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
谢长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韫回头。
他今日穿月白里衣外罩湖绿大袖,肩上搭着玄色狐裘,手中还端着一盏热茶。
谢宅今日自然也热闹。
谢应府上人不少,谢夫人早遣人来请过他回去守岁,连谢白苏都让小厮带话,说父亲今日备了好酒,若他再不回去明日便等着挨骂。
可谢长宁还是留在了沈家大宅。
许氏问他时,他说得很稳妥:“沈韫这几日睡得不好,我晚些替她看一回脉再走。”
沈韫已经服除,换了一身水蓝色半臂裙,正坐在案边翻年礼单,闻言抬起头,神色平静得像没听见。
谢长宁面不改色。
于是许氏笑了一声,只叫人给谢宅回话,说谢大夫今夜在沈家用饭,子时后若太晚,便不必回去了。
沈韫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茶:“给我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手不冷。”
谢长宁低头看她。
沈韫顿了顿,把手伸出来。
他把茶盏递给她,又顺势握了一下她的指尖。
她指尖不暖,谢长宁皱了皱眉,把她另一只手也拢进掌心里。
沈韫任他握着,小声道:“舅母会看见。”
“她早看见了。”
沈韫偏头往堂中看。
许氏果然正同崔嬷嬷说话,眼角余光却往他们这边落了一下。
崔嬷嬷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端起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这次回来之后他们已经不太避人。
沈家上下都知道谢家要来递礼,几十箱子聘礼已经在谢宅库房,只等过完年抬过来。
虽然礼法还没走完,话不能说满,可大宅里人人心中都有数。
沈韫喜欢这种心中有数。
它不像长安朝堂上的心照不宣,藏着杀机和算计;也不像旧案中那些残破证词,话说半句,背后便站着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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