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先账后案(2)(2/4)
“他本来就会。”
梁睿在旁听着,忍不住问:“杨渐证词里写了什么?”
殷亮一顿,看向沈韫。
沈韫没有避开:“他说我父亲私调护漕粮草,留粮养兵,言涉不顺。”
梁睿脸色微变:“那是真的吗?”
沈韫看着案上的旧账:“我不知道。”
梁睿怔住,他以为沈韫会说不是。
沈韫却道:“我相信阿爷不会谋反。
但一场战事里,他有没有调过粮,有没有说过怨言,有没有做过让朝廷疑心的事,在账查清前,我不能替他说没有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沈韫继续道:“何况杨渐不是外人。
他原是山南东道邓州仓曹。
邓州在山南东道治下,他说见过山南旧符,说护漕军三队是凭符调走,这话伤的是襄阳自己的筋骨。”
梁睿低声道:“那他为什么要这样说?”
“这正是要查的。”沈韫道,“是他真见过符,还是有人给了他一枚假符;是他按规矩办事,还是事后自保;他后来为何入京,又为何入户部。
这些都要查。”
梁睿问:“那怎么查?”
沈韫道:“查他做了什么,也查别人把他做的事写成了什么。”
这句话落下,殷亮低头记了下来。
沈韫看见了,却没有拦。
她继续道:“梁睿,你要记住。
替人翻案,最怕先把他想成完人。”
梁睿抬头。
沈韫声音很平。
“人一旦被想成完人,查出来一点瑕疵,你便会慌。
沈昭是我父亲,也是山南东道节度使。
他会做取舍,会发怒,会说重话,也会得罪人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而且我一直都知道,襄阳并非全然无辜。”
梁睿没有说话。
这句话对他来说太重。
他年纪还小,又在襄阳那个曾经遍地旧部忠义的地方长大,他的父亲又曾是沈家家臣,知道襄阳如何怀念沈节帅,便很容易以为沈昭案若冤,沈昭便该清白无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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