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先账后案(2)(3/4)
可沈韫不是这样想。
沈韫道:“我们要查的,不是阿爷有没有脾气,有没有怨言,有没有让朝廷不舒服。
我们要查的是,他做过的事,如何被写成了罪。”
崔嬷嬷站在旁边,眼圈微红,却没有插话。
她知道,沈韫说这话时,心里未必不痛。
人若想护住死去的亲人,最容易把他供到神龛上。
可沈韫不能。
她要把沈昭从神龛上请下来,放回账里、军令里、粮道里、证词里,任凭旁人一页一页翻。
唯有如此,才能查清楚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傍晚时,谢长宁来了进奏院。
他今日是来行针,也来复诊。
神策军疫病已到收尾,他身上那股连日不睡的紧绷散了些。
可一进门,看见前堂摊着三账草目和旧簿,眉头便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今日议事久了?”
崔嬷嬷立刻道:“比昨日久些,但未过太多。”
沈韫看她。
崔嬷嬷毫不心虚。
谢长宁诊脉后,道:“还可。”
沈韫挑眉:“先生今日竟说还可?”
谢长宁道:“只是还可,不是很好。”
沈韫道:“能得先生一句还可,已是不易。”
谢长宁没有接她的玩笑。
他收回手,开始替她行针。
银针入穴时,沈韫看着案边那只小匣子。
那匣子里收着今日中书送来的议定副录。
她把匣盖合上,又打开。
合上,再打开。
第三次时,谢长宁终于看了她一眼。
“匣子没病。”
沈韫停住手:“我知道。”
谢长宁低头收针:“你今日心绪比昨日稳。”
沈韫微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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