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平康坊(3/5)
她道:“殷亮去请韦二娘子。
春芜,拿披风。
再叫两个护卫跟着。
娘子是去平康坊,不是去隔壁茶铺。”
沈韫道:“用不着那么多人。”
崔嬷嬷看她:“娘子若嫌人多,老身便去太医署请谢先生一道。”
沈韫闭了闭眼:“叫护卫。”
韦二进山南东道进奏院时,腰间佩剑,眉眼冷利,她在家里听完殷亮说明来意,甚至没有问第二遍。
沈韫已经站在廊下等她。
韦二看她一眼:“你脸色这么白,还去打人?”
沈韫道:“所以请你。”
韦二眼中终于露出一点笑意:“行。
你负责骂,我负责打。”
沈韫道:“我也打。”
韦二看了看她左臂:“你用右手。”
两人上车时,崔嬷嬷站在门口,神情极其复杂。
她原本该拦,可又觉得裴蘅确实该打,于是只冷声吩咐:“别伤着娘子。
裴世子可以多打几下。”
韦二掀帘回头:“嬷嬷放心。”
沈韫补了一句:“别打脸。”
韦二挑眉:“为什么?”
“明日还要见人。”
韦二想了想:“那打胳膊腿。”
平康坊向来入夜最早,天还未全黑,坊中灯已陆续亮起来。
檐下红纱灯一盏接一盏,照得街上人影浮动。
卖香粉的、卖花钿的、卖酒的、卖琵琶弦的,来往不断。
楼上帘幕半卷,琴声、笑声、劝酒声混在一处,像一张软绵绵的网。
长安最会吃人的地方,有时并不张牙舞爪,它带着香气,带着灯,带着笑,叫人自己走进去。
春声楼正在最热闹处。
裴蘅坐在二楼临街雅间,自觉今日功德无量,他没有带梁睿和严稚去内院,也没有叫人侑酒,只点了两个弹曲的女伎在外间隔帘奏乐,点了一壶极淡的甜酒,又叫了几碟蜜饯、酥饼、烤胡饼。
在他看来,这已经很清白了。
梁睿却坐得像在国子监等博士点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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