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平康坊(4/5)
严稚更是连衣角都不敢乱动。
两人面前各有一盏甜酒,梁睿没喝,严稚也没碰。
裴蘅叹了一声:“你们两个,是来听曲的,还是来赴刑的?”
梁睿低声道:“裴兄,这里不合适。”
裴蘅道:“哪里不合适?
这是外楼。
外楼懂吗?
喝茶听曲,文人墨客都来。
又不是带你们去做什么坏事。”
严稚小声道:“可这里是平康坊的酒楼。”
裴蘅靠在椅背上:“平康坊也是长安。”
梁睿抬头:“见长安一定要来平康坊吗?”
裴蘅被问住。
他沉默片刻,道:“不一定。
但你们该知道,长安不只是国子监、礼部、进奏院和宫门。
它也有这种地方。
灯很亮,酒很甜,曲很好听,话也软。
比那些板着脸问你居处、家书、随从的人好看多了。”
严稚低声道:“可这里也会害人。”
裴蘅看了他一眼,笑意淡了些:“对,所以才要来看。”
梁睿不解。
裴蘅把甜酒推到他们面前:“会吓你的长安,不难防。
难防的是会哄你的长安。
它给你酒,给你曲,给你笑脸,让你觉得自己终于不是人质,不是被家里丢在这里的人。
然后你一松手,它就把你吃了。”
裴蘅看着窗外灯火:“我带你们来,不是让你们学坏。
是让你们知道,坏不一定长得凶。
有时候它长得很好看。”
梁睿低头看着酒盏。
严稚轻声问:“裴世子从前就是这样被骗的吗?”
裴蘅一顿,随即笑了:“你这小孩,平日不说话,一说话就扎心。”
严稚慌忙低头:“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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