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拍板,一天八个工分(2/3)
傅南洲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床旧棉被、一个枕头、一条床单,放在炕上,说是以前买的多的。
林凯没有多想,铺好床,躺在上面试了试,翻了个身,舒舒服服地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真软和。”他说。
傅南洲站在门口,看着他,没有说什么。
林凯来医务室的第三天,跟傅南洲上了山。
青石岭的秋天比夏天更有看头。
树叶开始变色了,黄的、红的、褐的,一片一片地铺在山坡上,像谁打翻了颜料罐。
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落叶混合的气味,踩在厚厚的落叶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又轻又软,像走在棉花上。
傅南洲走在前面,林凯跟在后面。
两人沿着山间小路往上走,一路上傅南洲指给他看。
“这是柴胡,那是金银花,这是黄芪,那是苍术。”
什么季节采什么药,什么药材治什么病,怎么切,怎么晒,怎么炮制,傅南洲一边走一边说,林凯一边走一边记。
他记性不错,傅南洲说一遍他就记住了,有时候还能举一反三,问几个让傅南洲都觉得意外的问题。
“你以前学过?”傅南洲蹲在一丛黄芩前面,用小锄头小心地挖着根。
林凯蹲在他旁边,伸手帮他扶着土:“没学过,就是以前跟你一起采药的时候看你做过,记得一些。”
傅南洲没有接话,把黄芩的根挖出来,抖了抖土,放进背篓里,站起来继续往前走。
林凯跟在他后面,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,只听蝉鸣和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傅南洲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林凯,”他没有回头,“你在家里,平时除了干农活,还干什么?”
林凯愣了一下,想了想:“没什么了。
干完活就吃饭,吃完饭就睡觉。
有时候去你家找你玩,有时候去河边坐一会儿,看看水,看看鱼。”
“那你喜欢干什么?”
林凯又想了想,这次想的时间比上次长:“我喜欢……跟你一起采药。
那时候在村里,你采药我就跟着你,你挖根我扶土,你摘花我收叶。
虽然累,但心里踏实。”
傅南洲转过身,看着他。
林凯站在那里,背篓背在背上,手里捏着刚摘的一把黄芩花,花是黄色的,小小的,一簇一簇的,在阳光里亮晶晶的。
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让人心里发暖。
没有委屈,没有怨气,没有那种“凭什么是我”的不甘,就是一种安安静静的、接受了眼前一切的坦然。
“以后你就跟我干吧。”傅南洲说,“采药、炮制、给人看病,都学着。
学会了,就是一门手艺,饿不死人。”
林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容和以前不太一样。
以前在京郊农村,林凯笑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怕被人看见的谨慎。
现在不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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