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有人眼红,张明远撺掇人(1/3)
林凯的活计,在村里人看来,实在是太轻松了。
不用下地,不用挑粪,不用割麦,不用打场。
每天跟着傅南洲上山采采药,回来洗洗切切晒晒,在院子里晾晾药材,有时候给来看病的人搭把手,一天八个工分就到手了。
这活计比在地里刨食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倍,风吹不着,雨淋不着,太阳晒不着,还不脏不累。
眼红的人自然有。
刚开始没人说什么,毕竟傅南洲的招牌摆在那儿,他说林凯懂草药,能帮村里人看小毛病,大家信他。
可日子一长,总有人心里不痛快。
凭什么他林凯一个刚来的知青,就能住单间、拿工分、不用下地?
我们在地里汗流浃背地干活,一天才挣八个工分,他倒好,在院子里晒晒太阳,一天也是八个工分?
这些话一开始只是几个人私下嘀咕,后来嘀咕的人多了,声音也就大了。
这天在打谷场,张明远拄着拐杖,坐在场边的石碾子上,看着老知青们歇晌。
他安静地听了一会儿,忽然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:“我说,你们有没有觉得,那个新来的林凯,活计太轻省了?
一天八个工分,就跟着傅南洲上上山、晒晒药,咱们在地里累死累活地干,也是八个工分,凭什么?”
一个老知青,姓周,叫周来福,在红星大队待了三年多了,平时话不多,但脾气不小,他抬起头看了张明远一眼,没有接话。
另一个老知青,姓刘,叫刘大柱,跟周来福住一间屋,年纪不小了,下巴上留着花白的胡茬,听了张明远的话,撇了撇嘴:“人家是跟傅大夫学采药、帮人看病的,你有那本事,你也去。”
张明远被噎了一下,但很快又换了个角度:“看病是傅南洲看,他就是打打下手的,值八个工分?”
周来福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不紧不慢地说话了:“人家值不值八个工分,你说了不算,大队长说了算。
你要觉得不值,你去找大队长说,别在这儿跟我们叨叨。”
张明远的脸色不太好看,但他没有反驳。
他把拐杖拄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刘大柱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摇了摇头,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:“这个人,腿都断了还不安分。”
但张明远的话还是起了作用。
有几个老知青心里本来就不痛快,被他这么一撺掇,心里的那股火就烧起来了。
他们不是冲着林凯去的,是冲着“凭什么我累死累活,你轻轻松松”这种不公平去的。
下午,他们去找了刘德厚。
刘德厚正在大队部的院子里编筐,看见几个人进来,放下手里的活,也没问他们来干什么,好像早就料到会有人来。
周来福走在最前面,他倒也干脆,没有拐弯抹角,直接问了:“大队长,那个新来的林凯,一天八个工分,不用下地,就是跟着傅南洲采采药、晒晒药。
我们在地里干活,一天也是八个工分,这不合适吧?”
刘德厚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拿起旱烟,点着了,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,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的,在暮色里像一只萤火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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