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竞拍画作(1/2)
“外祖父……”林悦几乎是无意识地低声的呢喃着,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才可以听见,她的记忆突然被拉回十岁那年的梅雨季。
就在自己母亲家老宅的画室内,窗外的雨丝绵密如帘,银须白发的老人正握着她的小手,一笔一划地勾勒远山的轮廓,松烟墨香混着雨打芭蕉的湿气,弥漫在空气中,是她灰暗童年里唯一的暖色。
自己的父母在爷爷奶奶面前永远佝偻着背,低声下气,二叔一家霸占着家里最好的房间,笑声刺耳,只有外祖父会叫她“小公主”,会带给她无尽的爱和温暖,用那苍老的手擦去她的眼泪,皱纹里藏着慈祥:“悦悦的眼睛像山涧的泉水,要笑才好看。”
那时,她总爱在外祖父的画作角落添上一个小太阳,老人看了只是笑,从来都不对她进行责怪。
可老人走后,那些承载着温暖回忆的画作,全被二叔以“家族资产投资”的名义席卷而去,连一张纸片都没给她留下。
她至今记得那个阴冷的下午,天色灰暗,看着二叔在得到爷爷的命令之后,指挥着工人搬走最后一个画筒时,父亲蹲在墙角抽烟的沉默背影,烟雾缭绕中尽是无奈。
此刻这幅《秋山问道图》的笔触如此熟悉,山峦叠翠,云雾氤氲,正是外祖父晚年最擅长的米家山水,墨点皴染间透出苍润之气,而云雾深处,依稀还能看到藏着她小时候偷偷画的那个稚拙的小太阳,仿佛时光从来未曾流逝过。
“这幅李默声先生的《秋山问道图》,笔法精湛,意境深远,起拍价五十万。”拍卖师的声音将林悦拽回现实,她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秦霄默默的坐在她身旁,注意到了她颤抖的下颌和泛红的眼角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展台,低声问:“认识这位画家?”
林悦咬着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:“这是我外祖父的画,霄哥,我想,想要拿回来……”
话音未落,后排已有人举牌,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:“六十万!”
竞价序幕就此拉开,林悦的心跳骤然加速,她知道,这场争夺才刚刚开始。
就在林悦的话音刚落,秦霄立刻就已经将自己手中的号码牌,就那么硬是塞到了她的手中,他的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,缓缓地拍了拍,传来了一股温热的力量。
那温度仿佛一道电流,瞬间就穿透了她冰凉的手心,让她慌乱的心跳稍稍的平复了下来。
林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然后举起了牌子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七十万!”
拍卖师的目光一亮,立刻高声喊道:“七十万!
这位小姐出价七十万!
还有更高的吗?”
他的声音在宽敞的宴会厅里回荡,水晶吊灯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脸上,显得格外刺眼,将那些或好奇或讥讽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。
直到这时,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其中只剩下了拍卖师的声音在穹顶下不断的盘旋,带着一种迫人的张力。
后排那个男声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:“八十万!”
林悦的心头一紧,眼角余光忽地瞥见二叔林建民正端坐在贵宾席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神里满是算计。
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——这场拍卖,尤其是这张画作,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针对自己的陷阱,她知道,自己的外祖父李默声的画作,在艺术市场真实的价值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万,可此刻的竞价早就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轨道。
林悦的视线扫过一个个那些熟悉的面孔,林建民、秦宇、白亮亮,还有夏景然……,他们联手布下这个局,只为看她狼狈不堪,用外祖父的画想要控制住自己,然后为他们所威胁。
她的手指微微发抖,思绪飞回到童年时外祖父握着她的手教她画画的场景,那幅画上的每一笔都承载着温暖的回忆,如今却成了这些人玩弄权力和人性的工具。
“八十万第一次!”拍卖师那紧迫的声音,就像是重锤一般,狠狠的敲在了林悦心上,她咬着牙再次举起了牌子:“九十万!”
这是她入职银行三年攒下的全部积蓄,每一分钱都浸透着他脱离了那个家族,自己拼搏的汗水与艰辛。
可话音还未落下,一道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一百万!”
白亮亮举起牌子报价,正冲她露出挑衅的笑,腕间的钻石手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,仿佛在炫耀他的财富与权势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,仿佛在说:“看你还能撑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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