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善后安排
夏明远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咽下某种焦灼,那焦灼仿佛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,带着铁锈般的腥味。
“甚至为了不引起新国政要的仇视,我们完全把这一带的战场完全掩埋了,动用了三支专业善后队,连夜翻土铺草,就连地砖缝隙里可能残留的血迹,都用强酸反复冲洗过,直到所有化学反应痕迹彻底中和。
就算新国当局调动最精锐的力量想查,也绝对查不到我们头上——所有通讯记录烧成了灰,设备零件熔成了铁水,连指纹和毛发样本都通过高温气化处理了。
所有线索都断在了那些死人身上,他们要么成了失踪人口,要么背上了本地帮派火并的黑锅,再也不会开口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异常沙哑,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喉咙的反复打磨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严谨,却又透出隐隐的不安,仿佛那些被掩埋的痕迹会在某个雨夜重新浮现。
他顿了顿,吸了口雪茄,让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,才缓缓吐出,继续道,语气里透出难以掩饰的烦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:“可是……抓来的那几个活口,全是硬骨头。
吞氰化物的、咬舌自尽的、甚至还有故意撞墙的……愣是没撬开一张嘴。
他们宁死也不肯透露半点关于秦霄或那个所谓‘圣女’的消息,简直像被洗脑了一样,把死亡当成了勋章,把沉默当成了信仰。
我甚至怀疑,他们是不是被某种邪术操控了,连最基本的求生本能都丧失了,就像是我们组织一样的……。”
话一出口,夏明远的心猛地一沉,仿佛坠入了冰窖。
他意识到自己触碰了某个禁忌,那个隐藏在组织最深处的秘密。
发自内心的恐惧,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,让他的声音越说越低,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,仿佛在质问自己,又像是在向命运发出无声的抗议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雪茄的烟灰簌簌落下,在昏暗的灯光下飘散,映照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“住口。”夏明远匆忙的喝止,他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,变得粗重而缓慢,像砂纸摩擦着木头,每一次吐息都带着被压抑的怒意与更深层的忧虑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,但声音仍带着一丝颤抖:“记着,有些话是不能说的,木婉茹背后的人呢?
那个能调动新国半壁资源、和我们青龙会的新国分部都打得有声有色的神秘势力——若不是让你带去了四名暗境高手坐镇,这次的交锋还不一定鹿死谁手!
难道就没留下一点线索?
哪怕一丝一毫,都可能成为我们翻盘的钥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些潜伏的敌人,继续压低声音道:“记住,景然,我们不仅要抓秦霄,更要彻底挖出他背后那张网。
那个‘圣女’……或许才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。
秦霄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,或者……一把锋利的刀。
但这把刀握在谁手里,我们至今一无所知,这种感觉就像在黑暗中与影子搏斗,每一次出击都落空。”
他的话语中夹杂着一种罕见的无力感,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,虽有利爪却无处施展。
电话那头传来了他儿子夏景然轻微的呼吸声,夏明远知道,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,而他们已深陷泥沼,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。
夏景然猛地捏紧雪茄,指节泛白,烟蒂几乎要被掐断。
他深吸一口,让辛辣的烟雾充满胸腔,试图用尼古丁暂时麻痹紧绷的神经,但收效甚微。
船长室里弥漫着雪茄的余味和威士忌的醇香,却压不住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。
“所有被端掉的据点都反复搜过了,电脑硬盘全是物理粉碎,账本和文件烧得只剩一堆灰烬,连一张有字的纸片都没剩下。
墙壁里的暗格、地板下的夹层全撬开了,剩下的也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杂物罢了。
目前为止,我们得到的唯一有价值的消息,是从一个重伤断气的老管家嘴里偶然听到的代号——‘圣女’。
但动用所有资源全网排查,历史上叫这个代号的零星记录,其能量层级与我们现在面对的完全不符。
这个代号就像个幽灵,查不到源头,摸不清底细,但它却像一根毒刺,一直扎的让我夜不能寐,总觉得有不知道在哪里,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,甚至可能就在这艘船上,在我的身后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那是愤怒与恐惧交织的产物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扫过舱内每一个阴影角落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死寂,只有背景里隐约可闻的海浪,正在不断的拍打船舷的闷响,不断的透过听筒传来,低沉而规律,反而让等待的每一秒都更加难熬,仿佛能听见时间在耳边流逝的声音。
此刻的夏景然完全可以想象的到,自己的父亲此刻定然正紧锁着眉头,或许正站在天海市青龙会分部,那间可俯瞰全城的顶层办公室里,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沉沉的夜色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几乎已经小心翼翼了起来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窗外,墨色的海浪在无边的夜色中起伏,仿佛隐藏着吞噬一切的秘密。
夜空如厚重的绒幕,没有一丝星光,只有远处海浪翻涌时偶尔泛起的苍白泡沫,像是深渊中无声的叹息。
而他所在的这艘旗舰,正如他们的那个从古老的年代,一直延续下来的庞大的组织,航行在这片黑暗的大海之上。
船舱内,昏黄的壁灯投下摇曳的光晕,映照出金属舱壁上斑驳的锈迹,寂静中唯有引擎低沉的轰鸣与海浪的咆哮交织,仿佛在诉说着不祥的预言。
看似依然是庞大坚固,实则在不起眼的地方,随时可能被暗流或风暴倾覆,就像船体上细微的裂痕,在压力的累积下正悄然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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