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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宝船鉴真:我在郑和船队当国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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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4章 刘典簿之死(1)(1/5)
    刘典簿死了。

    尸体的手指还勾在门槛上,指甲缝里嵌着的暗红色粉末,和他昨天跨进这道门槛时,脚后跟卡进去的凹槽位置,分毫不差。

    林远闻到了苦杏仁味。

    他的虎口旧疤先炸开了——然后是心口。

    不是肺。

    是心口。

    像有什么东西从胸腔内部往外撑了一下,肋骨被顶开了一瞬,又合上——他听见了自己的肋骨合回去的声音。

    咔。

    极轻,但在苦杏仁味的间隙里清晰得像刀在骨头上刮了一下。

    然后他的膝盖弯了下去。

    不是蹲,是跪。

    膝盖磕在血泊边缘,血渗进裤腿布料,温的。

    他低头看——血在膝盖上洇开的形状,和母亲按住他虎口止血时,血在母亲指缝里洇开的形状一样。

    他跪了三个呼吸才站起来。

    他蹲下来,手指悬停在血迹上方一寸。

    没有碰。

    血还没完全干透,边缘结了薄薄的黑膜,中心还是温的。

    他隔着那一寸空气,感觉到了它的余温——和昨天鉴定高足碗时,摸到真品釉面时的温度,一模一样。

    孙文书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过来,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典簿大人……昨晚……还指着门槛说,这凹槽要是再深一厘,人就站不住了……”

    林远蹲下来,用手指量了一下那道凹槽。

    一厘。

    他的指甲盖厚度。

    刘典簿站在这道门槛前,用指甲盖量过自己的命。

    他站起来,翻过刘典簿的手。

    指甲盖上的黑色竖纹从指尖一直延伸到甲根,像蚯蚓,在月光从舷窗漏进来时微微发亮。

   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一下。

    然后他发现——他的手在抖。

    不是冷。

    是那道疤在带着整只手抖。

    疤在替他疼。

    他走进签押房。

    桌上有一碗粥,喝了一半,粥面上凝了一层薄皮。

    筷子搁在碗沿上,一头伸进粥里,另一头搁在桌上。

    粥是凉的。

    筷子搁下的位置,和他平时放筷子的位置差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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