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锻得千斤锤(1/4)
胡惟庸理政数月,奏疏日日清,刑狱无积案,边报不滞,钱粮不亏,百官具服,朝野上下皆言:自古宰辅,未有如此干练者。
内侍密报朱元璋:“今人但知胡相,不识天子。”
朱元璋未置一词,只令快马传讯照旧,起居如常,静候不动。
待胡惟庸权势最盛、党羽最密、朝议最沸之日,朱元璋忽率亲军回京,未宣旨,不鸣钟,直入奉天殿。
次日朝会,一道敕令颁下,以“私通外藩、擅改诏稿”八字罪名锁拿胡惟庸。
三日后,诏狱中查出“同谋名录”一册,尽列其门生故吏;再七日,风闻奏事之制重启,举告不论虚实,凡涉胡氏者,皆下诏狱。
胡惟庸死于狱中,尸未出墙,家已籍没。
嬴政未杀吕不韦,却将他逐出咸阳,削其封地,撤其属吏,令其独居洛阳。
……他想看看,一个没有王坐镇的秦国,还能安稳几日。
……
“好吃就多吃些。”
林峰笑着举起酒爵,与小赵轻轻一碰,酒液微漾。
他放下爵,略一停顿,又问:
“你离家这么久,家里人没寻你?”
“要不把住址给我,我替你捎个信,让你父母放心。”
这话他已问过三次。
每次小赵都低头拨弄酒杯沿儿,不答。
这次避不开,小赵抬眼,声音平缓:
“义兄,我父早亡,母改嫁,另组了人家。
我如今孤身一人,没人等我归,也没人问我去向。”
林峰一怔,没接话,只端起酒爵饮尽,随后伸手拍了拍他肩头:
“往后,我便是你至亲。”
小赵点头,用力一点,喉结动了动。
暖意不是从话里来的,是从他递来那碗热汤、替他垫付药钱、夜里见他咳得厉害便默默添炭火开始的。
人落难时,真伪藏不住。
孔丘讲过:听其言而观其行。
林峰不知他是秦王,自己也不过是咸阳城一间陋屋里的穷书生,却仍肯掏光铜钱买药,肯让出半张被褥,肯在他发烧时守到天明。
这还假得了?
咸阳。
七国之中,唯秦最强,其都城亦最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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