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这婚事,怎么立得住?(3/4)
流民?
那时节,人分五等:王族、士族、贵族、寒门、平民。
流民呢?
无籍、无田、无根,逃荒路上讨饭的,连五等都排不进。
“这……”
“王翦,你疯了?
真把闺女许给流民?”
蒙武手松开了,却没松眉。
王翦坐在堂上,手指叩着案几,指节发白。
蒙武开口:“王将军,还是再想想。
祖上清寒不打紧,可流民出身,既没读过书,也没见过世面,和王好差得太远……一个在军中执令旗、统千骑,一个连户籍都难落稳,这婚事,怎么立得住?”
李瑶接话:“门第是其一,人品呢?
您真摸清他的底细了?”
四周声音渐起,有人叹气,有人摇头,更多人劝王翦退婚。
话音未落,苏翠掀帘而入,步子急,裙裾带风。
“王翦!”她直指他鼻尖,“王好是什么人?
三岁识字,七岁习兵法,十五随你出征,亲手斩过叛将!
你倒好,把她许给一个逃荒路上捡命的流民?
天下哪有这样的父亲!”
王翦眉峰骤压,嗓音沉如铁:“当年林大哥替我挡箭,血溅我半身。
我伏在他尸身上发过誓:若有女,必嫁其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绷得更紧:“二十年,我派人寻了二十年。
如今人找到了,难道要当面食言?”
苏翠冷笑:“报恩有百种法子,非得拿女儿垫?”
“我当年也是泥腿子。”王翦忽然抬眼,“若不是林大哥,我早烂在函谷关外的乱坟岗里……你让我用金玉去还一条命?”
苏翠语塞,嘴唇翕动两下,终究没再说下去。
这时,内堂帘子一挑,王好跨步进来。
玄甲未卸,红袍罩在外,腰间佩剑垂至膝下,步履无声却压得满屋静了一瞬。
“母亲不必责父亲。”她声不高,却字字清亮,“军中讲信义,父亲守诺,我便守命。”
苏翠一把攥住她手腕:“好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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