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林间见旧友(1/4)
有人手里的刀哐当落地,有人退半步踩空树枝,差点栽下来。
不是没见过狠人,是没见过这般撕法……活劈,不借兵刃,单凭一双肉掌。
可他们不敢逃。
不,是逃不了。
林峰已动。
拳到人飞,脚起骨折。
欲转身的,被他抡起青石砸中后背,当场塌成一张薄饼;
攀上树干的,被他隔空拽下,掼在地上,头颅歪向肩胛;
有个瘦高个刚跃出三丈,后颈一凉,整颗脑袋旋着飞出去,腔子里喷出的血雾,尚在半空,人已扑倒。
金翅大鹏转世,力拔三千斤。
赤手空拳,亦如铁戟横扫。
不到半炷香,林间再无立者。
尸堆横陈,死状各异:
肋骨刺穿心口,半边脸嵌进树干,颈椎拧转一百八十度,眼珠暴出眶外……
林峰衣袍尽染,发梢滴血,袖口黏着碎肉与灰土。
他没内力护体,挡不住喷溅,也懒得擦。
目光扫过那青年。
锦袍虽破,云纹暗绣犹存;指尖修长,指甲缝里嵌着朱砂印泥……是世家子弟无疑。
胸前一剑贯穿,深可见骨,血浸透三层里衣,正缓缓洇开。
气若游丝,唇色青灰,离死不过盏茶工夫。
林峰蹲下,伸手探他颈脉,又瞥了眼他腰间半露的玉珏……赵氏宗支所用,刻的是“赵”字小篆。
他略一犹豫,想扯下外袍换钱。
可那袍角裂口太大,补都难补;再者,人将咽气,剥衣如掘坟,不妥。
他直起身,转身便走。
右脚刚抬,脚踝忽被攥住。
力道微弱,却极稳。
青年仰面躺着,喉管破了一道口子,血沫随气音涌出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:
“义……兄!”
林峰脊背一僵。
“义兄”二字入耳,像根烧红的针,直扎进太阳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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