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废脉入洞(2/5)
那一下收得太稳,反倒比冷眼更假。
“裴长老。”许观河这才开口,语气还是那副温和样子,“陆师弟在外门跌了三年,人也早废了大半。
若只是错听错看,废去修为、逐出宗门,已经够了,不必再取他性命。”
台下几道压着的呼气声这才松开。
“许师兄还是肯留手。”
“换别人,谁还替他开这个口。”
陆照川盯着许观河,胸口那点冰冷怒意忽然烧了一下。
昨夜那句“命契,再压三个月”又在耳边滑了一遍。
他不知道什么叫命契,却知道自己这三年每回行功都像有人隔着骨头抽他命火。
这三个字,多半就压在那上头。
“逐出宗门?”裴照临淡淡道,“若只是偷书,自可如此。
可他窥探的是命数,是禁忌。
栖霞宗不能留这种祸根。”
陆照川咬紧牙关,膝骨被锁灵索拽得咔响了一声。
陆照川舌尖顶着血。
裴照临念那些罪名时,连一丝火气都没有,像只是在把纸上的字照着念完。
许观河那句“逐出宗门”来得也巧,刚够台下那些人把气松出去。
雨沿石阶往下淌,把他膝边那摊血拖成细线。
陆照川忽然不再挣了。
连该留给外人看的那层情面,都有人先垫好了。
“陆照川。”裴照临抬手,五指间已经浮起一道青黑色灵光,“你可还有话说?”
雨下得更密。
陆照川透过那层水雾,看见石阶下的宁照月。
她一身素青,手里拿的不是新写的退帖,而是当年两家换过印的旧婚书。
纸边已经起毛,封口那道朱砂也旧了。
她站得很直,像是来补一道早该补掉的销档。
她走上前,把婚书摊开,指尖压住纸角。
“陆照川。”
她看着他,声音很稳。
“宁家那边,我已回过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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