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试灵石前(1/6)
试灵台很久没这么挤过。
晨雾还没散尽,山风从场边空檐下穿过,带着夜里的寒气。
青石阶上、廊柱边、台下空地,能站人的地方都站了人。
外门弟子来得最多,执法堂的人分在左右,药阁那边也有人到了,连平日嫌晨场聒噪的几个教习都立在高处,没有走。
不是来看热闹。
是来看一个人,到底还能不能算人群里那个位置上的人。
陆照川从石阶下走上来时,四周的视线一层层压过去,像潮水拍礁,一浪接一浪。
昨夜问刑,今晨退婚,祖师洞里活着出来。
事情堆到一起,谁都清楚,今天这一测,测的早就不只是灵根。
是宗门愿不愿意承认,他还配站在这里。
他走得不快。
不是故作从容,是不能快。
昨夜被残碑硬接回来的气脉,到现在都像被粗线强行缝住。
表面看着稳,里头却是散的。
每迈一步,腿骨深处都隐隐发酸,像旧伤被人拿钝刀慢慢刮。
心口那块残碑沉沉压着,既镇住了他胸腹间翻涌的乱气,也把那种沉坠感一点不剩地留给了肉身。
他袖中五指微屈。
掌心有冷汗。
却没停。
“还真敢来。”
“昨夜才从问刑台下来,今天就上试灵台,他是嫌命长?”
“命长?
我看是没退路了。”
“宁家婚也退了,执法堂又盯着,不赌这一把,他还能怎么办。”
这些声音并不大。
却故意不压得太低。
比周厉那种扑上来的恶意更烦。
那不是骂你,是把你放在秤上,当着你的面称斤论两,顺便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现在值多少,能被踩到什么地步。
再往前些,议论又换了一层。
“外门掌事都到了,这事不会小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