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断命观(5/5)
每多看一人,他体内那点新续上的灵气就少一分。
若硬闯旧钟楼,别说裴照临,单是执法堂与内门几道关,就足够把他按死在半路。
今日真正要做的,不是拼命撞墙。
而是先在外门站住。
把人心搅开。
把那些藏在平日规矩、晨钟、点卯之下的压迫,一寸寸掀起来。
再去算账。
碑灵在他心里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学得倒快。”
陆照川没应。
他只是把压到喉边的血再度咽下去,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,转了方向,朝外门晨钟广场走去。
这一走,反倒比硬闯更让人不安。
因为没人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裴照临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拦。
四名执法弟子想再上前,却被他一个眼神按住。
而人群也在短暂迟滞之后,再次缓缓裂开一条路。
路两边的目光,比刚才更多。
冷的。
疑的。
怕的。
恨的。
陆照川从这些目光中间走过去,步子不快,也不急。
湿袍贴在背上,能清楚感觉到伤口仍在隐隐发热。
每走一步,经脉里都有细碎的刺痛往上蹿,提醒他昨夜续脉不过是从死地里硬拽回来的一线生机,远不是安稳无事。
可他走得很稳。
像根本察觉不到疼。
等他踩上外门广场中央那块青石时,晨钟正好敲到最后一响。
余音在四面石壁间来回荡开,慢慢散进雾里。
整个晨场的人都看着他。
教习没有说话。
执法弟子守在外围。
那些平日按资历、按派系、按谁跟谁走得近而分开的外门弟子,此刻都被这一人一钟压到了同一处视线里。
而广场那头,几个旧友、旧敌,已经都在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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