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火焰(2/9)
灯光透过玻璃照进去,能看清封在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标本,不是化石,是画。
一幅一幅的画。
画里全是同一个主题:公主。
不同样貌的公主,不同颜色的裙子,不同的城堡背景,但每一幅里的公主都站在一个相同的姿势——右手按在胸口,左手向前伸出,像是在邀请谁,又像是在说跟我来。
画工从粗糙到精细不等,最精细的一幅连裙摆上的蕾丝褶皱都画出来了,最粗糙的甚至只有色块和轮廓。
春野遥走在她身后,脚步越来越慢。
——これ、全部……谁かが描いた?
(这些……全都是谁画的?)
——违う。
谁かが梦见た。
(不是画的。
是有人的。)
夜的语气很肯定。
永恒之花在口袋里发着稳定的温,花蕊的银白光点每隔几秒跳一下,像在和玻璃里的画共鸣。
她能感觉到——这些画不是被出来的,是被出来的。
每一个在诺布尔学园里、在这座城市里、甚至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的人,当他们小时候第一次在心里描摹这个词的模样时,那个模糊的影像就被这面墙的玻璃接住了。
——梦と虚构の境界の観测施设だった。
梦が境界を越えてこっちに落ちてくるのを、ここで拾ってたんだ。
(梦与虚构边界的观测设施。
梦越过边界掉到这边的时候,是在这里被接住的。)
——だから、この阶段は、谁かの梦の通り道だ。
(所以这条台阶,是通往某人梦境的通道。)
最后一句话落下时,台阶到底了。
底部不是大厅。
是一扇门。
和地下大厅里那扇被永恒之花读取后差点实体化的门轮廓相似——没有把手,没有锁孔,只有一道从顶到底的竖缝。
但这一扇是的,整扇门用某种暗色金属铸造,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,反而像在光——提灯的火焰在门前三寸处明显矮了一截,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脖子。
门上挂着东西。
一把钥匙。
不是插在锁孔里——是挂在门缝正中凸起的铁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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