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火焰（7/9）
门缝里的轮廓忽然停住了。
没有五官的脸上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空白的面具表面泛起波纹，波纹里隐约映出一个影像：一个穿着蓝裙子的女孩，在空无一人的礼堂里独自练习谢幕的动作，一遍又一遍，练到膝盖发抖还在笑。
那是春野遥。
不是灰姑娘也不是，是春野遥。
轮廓开始碎裂。
不是被摧毁的碎裂——像冬天窗上的冰花被暖气慢慢化开，从中间一道细缝开始，裂纹蔓延，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泄出来，但不再有攻击性，只是安静地散开、变淡、被红色的花光一点点吞掉。
金色碎屑落在地上，落在石板苔藓的灰烬上，灰烬里竟然又冒出了一点极细的绿芽。
门板不再震动了。
门缝重新闭合到只剩一条细线，细线里最后透出一小团暖光，像有人从里面轻轻放了一盏灯在门后。
挂在铁钩上的断钥匙地响了一声。
断口处——长出了一截新齿。
极短，极嫩，金属表面泛着和永恒之花第二瓣脉络一样的银红色光泽。
不是完全修复，只是重新开始生长的意思。
春野遥低头看着手里的花，花瓣正慢慢合拢，红色的光退成余晖般的温度。
她把花递还给夜时，指尖在发抖，但嘴角在笑——不是舞台上那种，是她昨天在宿舍走廊里被室友抢走最后一口布丁时那种笑，歪歪的，不对称。
——夜さん、私、さっき……嘘、ついてない気がする。
（夜小姐，我刚才……感觉没有说谎。）
夜接过花，收进口袋。
——お前の梦は、型じゃない。
お前自身だ。
（你的梦不是模具。
是你自己。）
她转头看向那扇门。
门缝里最后那团暖光正在变暗，但在完全熄灭前，夜的永恒之花捕捉到了一个画面——
门后面不是深渊，不是黑暗，是一条很长的路。
路的两边立着无数扇门，每一扇门上都挂着一个名字。
有的名字她认识（蓝天王国的、这个世界的），有的不认识。
最远处那扇最高的门上，刻着一个她太熟悉的符号——
永恒花园的七瓣徽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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