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5/6)
遥看到了,站起来走过来,伸手碰了碰旗角那行字,指尖在公主可以不戴王冠那几个字上停了停。
我跑的时候,鞋带真的松了。
她忽然说,到台口差点掉。
但我没停,因为……松了就松了,反正鞋还在脚上。
绮罗从镜子里笑了一声,声音哑:我的哭腔也跑调了。
导演明天大概会找我谈两个小时。
谈就谈。
谈就谈。
南在门边把最后一支假花塞进箱子,回头看她们,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标准微笑,是歪的,门牙没露但眼睛弯了。
夜把花收回口袋。
旗子留在了化妆间的长桌上。
绮罗说放那里吧,明天拆台的时候她带走。
她转身往后山走。
夜空比城里亮,没有云,星星碎碎地铺了一层。
走到园艺室门口,钥匙在口袋里烫了一下——不是城下广场那把新长出来的,是口袋深处另一把,从第一卷开始就跟着她的、永恒之花最初形态对应的那把根钥匙。
烫的方向不是城,是地下。
她蹲下来,手贴住地面。
花的感知力顺着指尖铺下去——穿过土层、穿过旧城地基、穿过十年前朔也走过的路——地下大厅那扇门后,三道锁的第二道,今天夜里,锁舌松动了。
不是被钥匙开的。
是门自己松的。
花蕊里白色那粒光点跳了一下,像在说它在等你。
夜没立刻去。
她把旗子的事、鞋的事、镜中画面、地下那行字、三把钥匙的排列顺序——全部在脑子里排了一遍。
第二道锁的钥匙是鞋,第三道是旗,最后一道是名字。
三把集齐之前花不能第二次绽放,否则根会断。
她现在有两把了。
鞋在遥脚上跑过了。
旗在舞台上飘过了。
最后一把——。
不是朔也的名字。
不是公主的名字。
是门后那个人,十年前把自己关进去的时候,留在门里没带走的那个东西。
夜靠在门板上,后山的风灌进领口,凉得清醒。
她闭上眼,听见很远的地方——穿过地层、穿过旧城、穿过十年——有少年在哼一首调子。
不是天鹅湖。
不是灰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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