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/7)
她家那边有问题。
夜收回感知,额角出了一层薄汗,不是敌人,是。
整个区块被填满了什么东西,填到连花的感知都挤不进去。
六花把文件合上,塞回书包。
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——不是犹豫,是在算时间。
夜能看见她脑子里正在跑日程表:现在三点四十五,到玛娜家步行二十分钟,四点零五分到达,如果她不在家就去找真琴确认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,如果真琴也不在就——
别算。
夜打断她。
六花抬头。
你现在脑子里在跑的每一套方案,都是正确方案。
它会利用这个。
夜指了指窗外,棒球男生又挥了一棒,第三遍了,同一个弧线,完美假面不光是给你看一张完美脸。
它会把你的正确反应也变成它的武器。
你越按剧本走,它越厚。
六花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把书包从右边肩带换到左边——一个很小的动作,但打破了她永远右边比左边短两厘米的习惯。
那就别按剧本走。
她说,不去她家。
去猪尾巴餐厅。
猪尾巴餐厅下午四点半不营业,但后门永远不上锁。
六花有钥匙——玛娜给的,说书记大人随时可以来查账,钥匙圈上挂着一个蓝钻色的小水晶,是去年六花生日时玛娜送的。
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,门开了,里面没有灯,只有厨房方向透过来一条缝的暖光。
玛娜?
六花低声喊了一句。
没人应。
但厨房那道门缝里有人在动。
不是走动的脚步声,是更轻的、布料摩擦椅面的声音——有人坐在高脚凳上,没动,但呼吸的幅度让校服布料蹭到了椅面皮革。
夜先进去。
花的感知在这间餐厅里被压缩得更厉害——不是因为敌意,是因为这里积了太多。
猪尾巴的每一张桌子、每一把椅子、吧台每一块砖都泡在相田爱十四年的生活里,浓到像一锅熬过头的汤,花的感知力伸进去就被这些记忆糊住,分不清哪是现在哪是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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