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1/9)
诺布尔学园的大门是镀金的。
不是看起来像金的,是真的镀了一层金箔在铁艺花纹上。
下午三点阳光从西侧打过来,整扇门亮得像一块烧红的炭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孤门夜站在门前三米的位置,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碰到永恒之花的花瓣——第二瓣上的粉金脉络比昨天又亮了零点三度,但花萼底部那根从心跳卷带过来的还在隐隐跳,像一颗埋进肉里的碎玻璃,不致命但每次心跳都提醒它存在。
她从心跳世界过来已经三天了。
这三天里她试了十七次变身。
十七次。
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——花的粉金光从第二瓣涌出来,顺着她的血管往上爬,爬到锁骨位置就停了,像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膜,然后退回去,缩进花瓣里,缩得很委屈,像一只被赶回笼子里的鸟。
不是力量不够。
是这个世界不让她变。
第三卷的核心设定她在第一天落地时就从花里读到了——这个世界的凋零侵蚀的是梦想的本质,而纽带天使的真心绽放形态需要与本世界光美共鸣才能启动。
但公主卷的光美们——泡芙、阿罗玛、还有那个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练钢琴的七濑遥,她们的灵神心(或者说公主心)被一层比心跳卷更厚的壳裹着。
那层壳不是完美假面命运——一种被写好的、被规定的、被你应该成为这样的公主钉死的命运。
壳太厚,共鸣进不去。
所以她变不了。
至少现在变不了。
你还在试啊。
声音从大门内侧的警卫室方向过来。
夜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诺布尔学园制服的女生靠在墙边,深蓝色长发扎成高马尾,发尾卷得像精心烫过——但仔细看能看出是睡出来的自然卷。
她手里拿着一本翻烂的《格林童话》,书页边角全起了毛,封面上有咖啡渍和不知道什么酱料的痕迹。
是七濑遥。
不是变身后的cure Flora,是还没变身的七濑遥——穿着制服、背着书包、刚从图书馆出来的那个版本。
我看见光了。
遥走过来,把书换到左手,右手伸进校服口袋掏钥匙,每天下午三点十五分,你站在这里,身上会闪一下粉金色的光,然后灭掉。
像接触不良的灯泡。
夜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指尖还残留着变身失败时的那种麻——不是电击的麻,是力量被弹回来的麻,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力道被卸掉了但震得自己骨头疼。
你每天这个时间都看门?
夜问。
我每天这个时间都翻门。
遥把钥匙插进锁孔,没转,诺布尔学园的图书馆三点半闭馆,但我有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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