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3/9)
A型血。
身高一米五八。
钢琴十级。
诺布尔学园六年全勤。
优秀学生代表三次。
你的标准故事已经在第三十七页写完了。
第三十八页是空白,是因为故事结束了。
没有第三十九页。
它抬起手——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人,每个关节的弯曲角度都精确——指向桌上的书。
书页上的第三十九页开始被银白色的光覆盖,粉金色的画面正在被一层一层抹掉,穿床单裙的遥正在变淡。
你不该写第三十九页。
公主不写故事。
公主读别人写好的故事。
遥的手从纸面上被弹开了。
不是物理上的弹开,是那种银白光碰到指尖的瞬间,她脑子里闪过一串画面——妈妈皱眉、爸爸叹气、钢琴老师摇头、诺布尔学园校长把她的优秀学生奖状收回去——那些如果弹不成调就会被拿走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把她按在椅子上。
它给你看的是后果。
夜站在她旁边,花的感知力全开,不是事实。
是它想让你怕的东西。
但我怕。
遥的声音在抖,我怕我妈把琴锁了。
我怕我爸不认我。
我怕——
你怕的每一件事,都是它写进你日程表里的。
夜把花按在桌面上,花瓣直接贴住正在被银白光覆盖的第三十九页。
粉金光和银白光撞在一起,发出一种像指甲刮玻璃的细响——不是声音,是两种在互相刮擦。
花的第二瓣脉络亮到了极限,但银白光太厚了,粉金光被压在一层膜下面,透不出来。
它比你妈还了解你。
夜咬着牙,额角出了一层薄汗,它读了你十四年所有的日程表、所有的奖状、所有的。
它比你更清楚你怕什么。
因为它就是靠这个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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