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苍(7/8)
光里带着孤门夜的温度——不是体温,是一种更具体的东西:花的香气、走廊里灰尘的味道、孤门夜坐在地上背靠门板时衣服摩擦木板的细微声响。
遥对着门板说。
声音不大,但走廊里的釉面墙壁把声音反射了回来,变成无数个重叠的夜夜夜,像有人在走廊里轻声呼唤。
门板那头没有任何回应。
但光斑亮了一度。
暖白光从木头纤维里透出来,在门板表面铺出一片光晕。
光晕里开始浮现字——不是灰色的时间表,不是黑色的人生规划。
是铅笔写的、歪扭的、笔画粗细不均的字:
我在。
遥的鼻子一酸。
不是哭。
是一种更钝的、像被人轻轻捶了一下的感觉。
她把额头抵在门板上,左手手掌仍然贴在光斑上。
隔着一层木头,她感觉到了另一只手——孤门夜的手掌,从门板另一头贴过来了。
掌心对掌心。
隔着一扇正在被命运之壳封死又重新打开的门。
壳还会长。
遥低声说。
我知道。
门板那头传来了孤门夜的声音。
很轻,带着疲惫,但稳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厚。
我不怕。
我知道。
门板那头的声音停了一下。
然后孤门夜的声音继续传过来,带着一种遥之前没有听过的、像笑又像叹息的语调:
弹八个音的小孩不怕。
弹九个音的小孩更不怕。
遥把脸贴在门板上。
木头的纹理硌着她的脸颊,暖白光从接触点渗进来,把她的皮肤照得微微透明。
她闭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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