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真理(7/14)
壳垒一层,黑色长三道。
壳永远追不上。
遥把断铅笔头从口袋里掏出来。
两厘米。
铅芯已经短到几乎看不见了。
她把铅笔头捏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。
左手按住第四十六页的纸边。
她开始写。
不是写字。
是画线。
从第四十六页的左下角开始,画一条向上的线。
线爬到纸面三分之一处,往右拐,沿着墙的底部爬。
线爬到纸面中央时,她停了。
铅笔头在纸上顿了顿。
她画的不是线。
是一道新的墙。
一道从纸面里长出来的、由她的血和铅灰混合而成的暖红色墙。
墙和壳的灰色墙平行。
两道墙之间隔着一条窄缝。
窄缝里是金红色的光河——第四十五页的河延伸过来了。
河流从第四十五页的边缘流进第四十六页,流到两道墙之间的窄缝里,沿着窄缝往上流,一直流到纸面顶部。
她的新墙在壳的墙前面。
她在壳的前面又筑了一道墙。
这道墙不是灰色的。
是暖红色的。
由血和铅灰和纸纤维和她的体温混合而成。
墙的表面不平整,但每一个凹凸都是一个手印——她写的时候手掌按在纸面上留下的汗渍和血渍。
手印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墙面上,像无数个手掌从墙的另一面撑着墙面。
壳的手从墙后面伸过来。
不是从第四十四页的门框里伸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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